这时,大堂中走进了一个男人。
他面目冷峻,一身黑袍,浑身带着不容人靠近的气势,在大堂里格外显眼。
席乐原本看着台下的说书先生,然后注意到他后,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正当他要收回视线的时候。
恰巧,那人突然抬起了头,一眼看到了他。
席乐微愣。
牧野坐于他一旁,从他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轻声咳了下。
席乐瞬间回过神,他脑袋微微晃了下,然后转头望着牧野。
牧野嗤笑一声,道:你看着他作甚?
席乐抿了抿嘴:没什么,就感觉怪怪的。
没错,席乐在看到那男人的眼睛时,心底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好像他在哪里见过那个男人,可是他脑海中并没有一丝印象。
牧野眼眸微闪,瞥了眼大堂下方,不意外地发现那男人消失了。
他没继续问,换了个话题:吃饱了吗?
席乐点点头。
走吧,去休息。牧野站起身,同席乐说道。
席乐嗯了声,也站了起来。
两人吃饱后,没事做就打算去睡觉了。
但恰巧的是在席乐两人下楼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刚才的那个黑衣男。
只见他低着头,正要往二楼走,于是三人在楼梯上会了个面。
席乐抬眸望去,但那男人一直低着头,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没抬头。
牧野瞥了他一眼,扯过席乐,道:走。
席乐眨了眨眼,默默移开眼。
席乐从男人身旁经过。
也不知是不是席乐的错觉,他总觉得他在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听见他笑了一声。
席乐一愣,脚步停了下。
牧野自然也发现了席乐的异样。
他回头看了那男人一眼,道:怎么?
没席乐摇了摇头,接着他不确定道:我刚好像听见那男人笑了。
自打碰见这男人后,席乐一直隐隐有种怪异的感觉。
想到这,席乐微微皱起眉。
牧野轻轻叹了口气,道:那是你听错了。
席乐看着他,不确定道:是嘛?
牧野坚定地点点头。
好吧
席乐晃了晃脑袋。
于是两人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离开了酒楼。
而那上了二楼的男人找了个地坐下后,转头望着席乐两人离开的背影。
蓦地,他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席乐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诡异莫测。
这时,酒姬来到了他这一桌。
男人头都没抬,直接挥了挥手,让她走开。
酒姬嘴唇一咬,不甘心地离开了。
今日的生意怎的这么不顺畅。
刚才就碰见了两个拒绝她的男人,现在又撞见一个。
这不由得十分打击她的自信心。
哎,小美人,过来
不远处一桌的男人看见美人被拒绝后,大摇大摆地挥手喊了一声。
声音响彻二楼。
酒姬眼神欣喜,她哼了声,临走前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低着头,讽刺的嗤笑一声。
没多久,他点的菜上了。
男人不紧不慢地吃完,付钱后,就离开了酒楼。
他站在酒楼门口,神色诡异地四处张望。
蓦地,他看着一个方向,笑了起来,然后抬脚往那边走去。
*
话说席乐同牧野离开酒楼后,两人就朝另一侧的客栈走去了,打算在那住个两三天。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
他们进去后,发现里边确实比较少人,但还是大致坐满了大堂,而二楼就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
店小二识时务地带着两人离开。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间清静的房间。
牧野对于这的环境表示很满意,他大手一挥,甩了点小费给店小二。
得到额外补贴的店小二双手一捧,满意地接住牧野丢过来的银两,巴不得现在就狠狠亲一口。
他笑得见牙不见齿,道:两位客官,好好休息。
说罢,他踮着脚尖,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等等。牧野在小二离开房间前,叫住了他。
小二立刻回过头,问道:客官有何吩咐?
牧野看着他,一脸正经道:抬两桶温水上来,你懂得。
小二听着他最后三个字,愣住了,什么叫他懂的
席乐听到牧野的这番话,眉头揪起,轻轻地咳了声。
小二忙回过神,应承道:是。
说完,他迅速转身离开。
不过在转身前,他隐晦地瞥了席乐一眼,心底忖道:原来是这般关系,只是这男人生的这般丑陋,不该啊
店小二一脸十分可惜的表情离开了房间。
席乐不经意间接受到了店小二的眼神,待看到他的表情后,自然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席乐心下一阵无语,隐隐有种罪恶感,好似他对牧野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牧野自然也发现了这一幕,他嗤笑一声。
席乐瞪了他一眼。
牧野看着席乐的脸,回想起刚才店小二的眼神,他眼眸微沉,走近席乐,然后一手捧起了他的脸。
席乐表情十分无辜地看着牧野。
牧野端详许久,道:这张面具我觉得不好看。
席乐:
都几天了,牧野才发现这件事。
席乐心里都不想吐槽了。
牧野左右摆着席乐的脸,道:闭眼,我帮你脱下来。
席乐闻言,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牧野从包袱里拿出一张棉帕以及一个小瓶。
他倒了些小瓶里的液体到棉帕上,待完全润湿后,敷在了席乐脸上。
席乐突然感觉脸上一凉,眼皮子更加闭紧了些。
牧野手里的动作很轻,棉帕擦拭着席乐的脸。
没一会,原本紧密贴合着席乐脸蛋的人皮面具皱了起来。
牧野放下手里的棉帕,伸手把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席乐自然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他睁开眼,看着牧野手里拿的面具。
面具薄如蝉翼,灰黄一片。
席乐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恰在这时,房门被人扣响了。
席乐一愣,然后意识到抬水的人来了。
可是
席乐摸着自己的脸,然后转身面对着墙。
牧野看了他一眼,朗声道:进来。
下一刻,门被人从外推开了,只见四个壮汉抬着两桶水进来了。
房间不小,因此摆放这两桶水还绰绰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