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客車有跟沒有似的,家裡也沒自行車,她男人不就得自己走去。
以前不覺得,後來交通方便,菜市場買菜都要公交車坐一站再下車的徐香娟,現在覺得每天接近兩個鐘頭走來回,不怪她家男人瘦,這是給走瘦的。
晚上睡覺,徐香娟安排著位置,「你蓋一條被子,瓜瓜睡那頭。」
他們家的床挺大,她男人身高腿長,還是一個人睡一條被子比較好,至於瓜瓜,睡另外一頭,牛牛就放她和她男人中間。
瓜瓜人小,牛牛更小,把兩個小的都放中間,倒是不衝突了。
全家就她一個睡對頭的瓜瓜也沒有吵,抱著自己的小枕頭踩著被子就過去了。
為了方便徐香娟照顧孩子,周程寧都是睡最裡頭,以前一家人,四個一條被子,徐香娟是覺得兩個小娃娃放爸爸媽媽中間也不占位置,可不知道自家男人一直在著涼,久了還發了次高燒,她帶著去看鎮上的中醫。
中醫給她幾副藥要她每天煎著喝,每天喝中藥,病根就這時候徹底落下了,那中醫開的藥也根本治不了高燒,可當時她信得很,村里鎮上的人都信得很。
當時她男人臉燒得通紅,她都心疼死了,中藥煎了幾天,被子捂熱,燒是退了,但身體底子徹底虛了,沒幾年咳嗽都能見血。
還記得上輩子她和已經是大人的瓜瓜吵過一架,母女倆脾氣都倔都強勢,瓜瓜口不擇言道:「媽!能聽你話的爸已經不在了,你的脾氣給誰發呢?我已經賺錢了,沒必要聽你的話,弟過幾年媳婦娶回家,娶了媳婦忘了娘,你管東管西的,誰理你?」
除了男人走的時候徐香娟哭了幾天,之後帶著倆孩子當了寡婦,再沒哭過,跟女兒吵的這一架,聽女兒說的心裡話,白天硬犟著,晚上睡覺前卻忍不住哭了。
她苦了大半輩子啊,女兒的話可不就對的嘛,除了她家阿寧,誰還願意讓她管,誰還願意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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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洗得發白甚至打了補丁的寬大汗衫,沒幾兩肉的細胳膊細腿,陳忻蘊有些出神,她分明該是略微豐腴的身形。
開窗卻依舊光線昏暗的房間,土磚牆,發黑的吊扇,不甚牢固的木板床……
「姐!起床做午飯了,爸媽在田裡幹活,你做好飯我就送過去了!」蹦蹦跳跳泥猴般髒兮兮的小姑娘跑進房間。
陳忻蘊望著眼前縮小版妹妹,「梅,你現在幾歲了?」
「八歲啊,咋啦姐?」
「你都八歲了還跑去田埂耍,玩一身泥小心媽揍你!」
「我衣服多,不怕,姐你不做飯才要被媽揍!如果不是傻小子方嶸老瞧你,我才不幫你送飯!」
聽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陳忻蘊一個激靈,「傻小子是你能叫的?你得叫人哥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