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包散錢的手帕里拿出兩張一元的紙幣,徐香娟遞給自家男人。
周程寧不知道什麼意思,但還是接過來,「明天要帶醬油鹽嗎?」
平時真的只有拿工資碰到錢,別的時候都給愛人管著,之前連打醬油都沒打過,愛人不放心他打,覺得他老實人會被坑。
「給你的零用,一個月兩塊,等以後工資漲了,你的零用也會相對漲點,在家裡有吃有喝的,兩塊夠平時花用,以後有什麼花錢的地方,說清楚理由,合情合理的話,我也會給你。」
周程寧已經聽不到後面的話了,被零用給驚到,面色發白,「娟,我想我們晚上好好談談。」
「談什麼?」夫妻談話不在飯桌上就是在被窩裡,徐香娟把頭髮用木梳梳通了就先鑽進周程寧的被窩,輕聲問著。
不能大聲了,女兒睡著沒事,醒著聽到話,可是會學舌的。
她男人身高腿長,她身高也才到男人肩膀的位置,大的被子自然就給她男人,等冬天給他換上大棉被,大棉被給家裡四口人一起蓋就小了,但一個人是夠的。
她男人身上沒有臭味,每天都會把自己收拾得齊整,進被窩就聞到乾淨的男性氣息,她想知道他有什麼要說的。
「娟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才對我那麼好?我不要零用,你別對我好了,我以後也少吃點,不浪費家裡糧食。」夫妻被窩話都很小聲的,周程寧把妻子抱在懷裡,又悶又小聲。
連零用都有了,周程寧才意識到事態嚴重。
徐香娟哭笑不得,她家男人這時候可比小孩還小孩了。
不過她突然這樣,也不怪男人惶恐,連她媽下午都悄悄問她,是不是買自行車準備跑路。
跑什麼路啊,一個一個都不相信她能當好人了是吧?
「沒有不要你,你以後想吃就敞開吃,別餓著自己,我是昨天下午做了個夢,夢見財神爺讓我對你好,說對你好,我以後就有好日子過,我為了好日子,就對你好點。」
說夢還比較靠譜,容易讓人相信,而且還得說個「自私」的夢。
果然,周程寧信了,「夢都不是真的…我以後會讓你和孩子過上好日子的…那你為什麼要去城裡?」
「買自行車啊,不過得再等等。」她明天才寫信寄給大哥,這拿到票怎麼也要到月末下月初了。
「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我抱著瓜瓜。」周程寧為了顯示自己還有用,帶出瓜瓜來。
「嗯,好,還有什麼事嗎?」
「我不用零花,家裡有飯給我吃。」
還真是稀奇了,原來她男人是給錢都不要的人。
「給你錢花你還不樂意?我給瓜瓜一分錢她都能屁顛屁顛去買糖吃,以後孩子大了,瓜瓜牛牛問我要錢我不給,你可以給他們,但你得知道了,不能什麼都給,特別瓜瓜,她想吃糖你半個月只能給一分錢去買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