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是蕎麥皮枕頭,屋內一覽無餘,沒有灶台,想來燒飯是用門口旁邊放了個小鐵鍋的老舊爐子。
屋子裡還沒有桌子,有兩個挺大號的木箱,一個木箱直接當桌子擺了碗筷,兩口粗陶碗,其中一口還有個缺口,一個小菜盆,裝了鹹菜,一個水瓢,充當桌子的木箱旁邊是個小板凳,角落裡放了一大一小兩個編織袋,看樣子裝的衣服或者棉被。
「小時候爸媽不讓我讀書,我幹完活也不讓我讀,我就喜歡來爺爺這裡,我爺爺教我讀書識字給我啟蒙,後來我要讀高中也是爺爺支持我,給我姑姑寫信,我爸媽才讓我讀的,只是我讀大學畢業之後爸媽不讓我……反正我就回來了,但是我不回家,我爺爺也被我爸媽傷透心,讓我不要回來這裡了,但我知道爺爺是想我回來看看他的。」
徐香娟聽著周程寧的話,沒有多說什麼,只問了爺爺行蹤,「爺爺是不是去隔壁要糖瓜了?」
周程寧:「是的,爺爺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把已經醒了的牛牛遞給周程寧,「現在還沒回來是被攔著了嗎?來,你這樣抱著牛牛,我再去會會公婆或者小弟小妹。」
徐香娟出門了,瓜瓜小短腿看到媽媽出去,邁開步子跟上媽媽。
周程寧一抱到軟綿綿的牛牛就不知所措,但愛人已經出去,他只能硬著頭皮把牛牛抱在懷裡,跟上去。
徐香娟進院子就聽到周小妹對爺爺的冷嘲熱諷,「爺爺,大嫂家有錢著呢,哥都吃她住她的,不稀罕咱家糖瓜,您就別拿過去丟人了。」
徐香娟可不是會吃虧的人,「我家有錢也沒你家有錢吧,瞧這院子,誒喲,可真闊氣,咋的,你們住大院子,爺爺就住旁邊小茅草屋?」
爺爺手裡已經拿了兩塊糖瓜,就是被在家的周小妹周小弟攔住。
爺爺拿糖瓜當然不能不給,但不能「白給」,尤其爺爺說糖瓜是給小曾孫女的。
小曾孫女,周小弟剛結婚,周小妹沒結婚,哪來的曾孫?就是慫蛋大哥家的。
他們一家人當初都見識過徐香娟的潑辣,跟她說不清道理。
周小弟的媳婦倒是安生的,在煮豬食,他們家還養豬了,她結婚後,院子裡活交到她手上,都是她幹完的。
周小弟:「爺爺自己要住茅草屋的,住了二三十年,還不興我家住好院子?」
「瞧小弟這話說的,興,當然興,我也沒說不讓你住啊,瞧我,淨在這裡和你們磨嘴皮子了,不讓我和我女兒進去做做客?我女兒這年紀就愛吃,天天喊吃不飽,瓜瓜,我們進去,小叔小姑家有好吃的,你還沒有小堂弟小堂妹,你爺爺奶奶家有好吃的就都是你的。」
瓜瓜年紀小啊,再懂事也受年紀的局限,聽到好吃的,很自然就配合媽媽了,「都是我的嗎?」
「都是咱家瓜瓜的。」
「我要吃好吃的,果子。」瓜瓜已經盯上了院子裡的棗樹。
「阿寧,待會兒我抱著牛牛,你給瓜瓜打一盆棗帶回家,還有糖瓜,別說一顆兩顆了,爸媽回來一袋子都願意讓咱們帶走,你說是不是啊小弟小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