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才剛拆下來,還得拄著拐杖,出什麼院?」宋衛力剛才去買午飯了,在門口看到兒子和兩個小朋友在說話,大概知道是妻子侄子的孩子,平安之前經常去找兩個小朋友,在家裡也會提兩個小朋友多麼可愛,又多麼聰明伶俐。
他們夫妻兩人忙,妻子不是華都人,侄子侄媳婦來之前,沒有一個親戚在,他雖然是華都人,但是爸媽孩子都不在華都,在外面定居,他還是老來子,媽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去世了,爸在平安讀一年級的時候去世。
爸媽還在的時候,幾個哥姐還會幾年回來一次,爸媽不在了,哥姐基本不回來,沒有親戚,平安身邊除了上課同學,也沒有同齡人,從小性子乖巧,看不出來喜好。
他覺得這樣不好,平安需要和同齡的人相處,這樣才不會太孤僻。
但是想想他們夫妻兩人忙,孩子沒有家長陪,欠孩子的很多了,再教育實在過分,乾脆不提。
平安講到兩個小朋友,他才知道兒子是喜歡和小朋友相處的。
兩個小朋友在這裡,就是侄子侄媳婦過來看望病人了。
和兩個小朋友打了聲招呼,宋衛力進去就聽到妻子這樣的話。
姑父個子算高,中年的年紀,頭髮還是濃密的,長相英正,也沒有大肚子,看著可靠。
大概是最近在照顧姑姑,臉上有的是憂愁和剛生出來的不悅。
他臉上的不悅也不是給人臉色,純粹聽不得姑姑不把自己的骨折當回事。
姑父回來,姑姑就和啞巴了一樣,沒說話。
徐香娟當然也能理解,如果是阿寧做這麼個工作,因為工作受重傷還不當回事,她會生氣。
病人如果還要堅持工作,也該有愧疚的自覺,姑姑就有愧疚,而且明顯是怕姑父生氣阻撓她工作。
周程寧搭話:「是,姑姑,我聽說骨折在拆石膏後還需要走走鍛鍊,不用走太多,慢慢習慣走。」
宋衛力仿佛是找到宣洩口,和侄子侄媳婦埋怨起來:「你們姑姑真的要愁死我了,石膏還沒拆的時候就在拼命走,想快點出院,醫生都說不能走那麼多,偏不聽,非要我生氣一頓才肯安穩下來,從來不珍惜自己身體。」
周寸心:「我現在能拄著拐杖自己走,你別操心我了,忙自己的事情吧,人就得多走走,不然身子得廢了。」
徐香娟:「有條件還是在醫院多待些時間,等好差不多再回家,畢竟醫院醫療條件比家裡好,有什麼事了醫生也可以及時過來。」
宋衛力:「就當給她放長假了。」
周寸心不想再說這個事,轉移話題:「娟,你和小寧還有兩個孩子沒吃飯吧,衛力,你給他們50,讓平安帶出去吃飯,醫院的飯菜不好吃,我現在吃的也是你們姑父在醫院外面帶的。」
最後一句話是和夫妻兩人說的。
說到午飯,徐香娟把裝了鴨掌和鴨頭的飯盒找出來,打開還是溫熱的:「這本來是給姑姑你們一家午飯當道菜的,趁熱帶過來,沒想到你們不在家,不過帶醫院也一樣,姑父,我現在也不知道姑姑能不能吃,不能吃就你和平安吃了吧,我和阿寧還有兩個孩子出去吃就好了,我們來看望的,要什麼錢,自己帶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