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的正中間端端正正的放著一個粉色的蛋糕,不大,也不精緻,卻意外彆扭的可愛,這是姜悠在蛋糕店裡自己動手做得,還額外多花了一筆。
同時,大廳里也瀰漫著幾股菜香,油炒蔬菜的清淡,蘑菇燉雞的濃郁,不斷的從廚房裡一點點的擴散到整個大廳,家的味道格外的濃厚。
一切都準備好後,姜悠坐在凳子上滿心歡喜的等著,到最後,頭一磕一磕的都快睡著了,只能勉強眯著眼杵著下巴繼續等。
此時,離開學校的蔣文斌,正開著車向另一個方位駛去。
繁華的景色漸漸退去,滿目的荒涼印入眼帘,四周除了黃土就只剩下乾巴的枯草,一個個黃色的隆起的小土包也越來越多。
最後,蔣文斌在兩個墳堆前踩下了剎車,在車裡靜坐了一會,才伸手輕輕的打開了車門,緩慢的從車下去。
在地面站定,蔣文斌眉眼微斂,轉身拿出事先買好的紙錢。
暗色的天地里,兩隻古銅色的手掌上下一滑,火柴的光亮燃起,點燃了地上黃色的紙堆。
蔣文斌低頭看著地上逐漸旺盛的火光,黑色的瞳孔里也倒映出火焰的光亮。
轉瞬抬頭望向土堆前的墓碑,蔣文斌也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任何話語,直到,天上黑色的帷幕拉下,光禿禿的樹杈上傳來不知名鳥的怪叫聲。
蔣文斌才緩緩起唇,輕輕的說了道:“我很好。”說完又在原地靜默了半晌才又開口:“我走了。”
說完,蔣文斌轉身上了車,腳踩油門,返回。
停好車,把鑰匙轉進門鎖,蔣文斌推開門走進去。
屋裡此時黑洞洞的,沒有一點光亮,也沒有一個人。
蔣文斌連燈都沒開,換上拖鞋就徑直往樓上走去。
一隻腳剛踏上樓梯的台階,突然視線一頓,注意桌子上趴著的一個人影。
蔣文斌目光一愣,緩慢的轉回身,伸手輕輕打開了大廳的燈光。
入目。
一個小小的人此時正歪歪斜斜的趴在桌子上,幾縷黑髮滑下,卷翹濃黑的睫毛在燈光的照耀下投射出淡淡的陰影,紅艷艷的小嘴被壓的微微嘟起,像是上好的果凍。
屋裡所有的光線都好像聚集到了一個人身上,趴睡的人像極了上天派來的天使。
蔣文斌抿了抿唇,頓了一下,抬腳走了過去。
還沒走進,趴著的人就動了,白嫩嫩的小手張開,擋住頭頂略微刺眼的燈光,姜悠迷濛蒙的睜開眼,模糊中看見了蔣文斌的身影。
姜悠揉揉眼睛,嘴裡唔噥著略帶埋怨的說道:“你怎麼才回來呀,我都等的睡著了。”
蔣文斌張張嘴,半晌,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