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溪把手抽回來,「大姑奶奶看似公平,投入八家平攤,但我不想照顧七個姑姑家,她不能道德綁架要求我們倆,我想撤股。」
顧川柏剛才只是身體癢得忍不住,可沒想手心一空,心裡更癢了。
他把那隻不安分的小手重新抓回來,說:「八個人分一家酒樓,掙再多錢分一分也沒多少,四季飯店,是大姑奶奶留給七個姑姑賺生活費的產業,以你的本事和四季飯店的規模,讓他們一家一個月分幾百塊問題不大。」
有了這幾百塊的分紅,至少保著全家吃喝不愁,大姑奶奶為了幾個姑姑,可謂良苦用心。
林美溪說:「是呀,但是我不願意,你家跟我家不一樣,我堂哥堂嫂、大伯家,哪怕是我自己親哥哥,都是我起個頭,人家就自己做了,像大姑奶奶這種安排,和養米蟲沒區別。」
顧川柏羨慕林美溪的家庭,從來都是見好就收、感恩戴德。
她堂哥堂嫂的小吃店,一直讓林美溪拿了三年的分紅,她大伯一家的生意,主動給林美溪分了股份,親大哥那邊更不用說,整個滷味生意,林美溪都占了些股份的,沒有誰指望著林美溪幫他們掙錢,都是給了路他們自己去掙。
顧川柏嘆氣說:「大姑奶奶替這個家管了一輩子,我感激她,但我學不來。」
大姑奶奶有奉獻精神,但是那時候她的弟妹加起來四個,她願意管是她的事,現在這些堂姑、堂姐堂妹十幾二十個,誰吃得消?
林美溪和顧川柏的意思一樣,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和他們撇乾淨,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話都聊完了,顧川柏任由媳婦一下捏捏手指,一下摩挲掌心,臉上半點表情沒有,心裡卻驚濤駭浪,只盼著公交車快點到目的地。
剛結婚小夫妻的親熱勁兒,讓到站下車的大嬸很是看不慣,自言自語,「大白天公共場合勾勾搭搭,世風日下。」
顧川柏下意識想抽回手去,一想不對呀,他結婚了,和自己媳婦怎麼能是勾搭呢?
林美溪卻說:「對呀,他就是我勾搭回來的,看不慣你去舉報。」
路口有突然竄出來的行人,司機閃避急剎,那位多事的大嬸還沒來得及回罵,被巨大的慣性摔到前頭男人身上,罵罵咧咧,對方也不是好惹的,對罵起來。
顧川柏及時伸手擋了一下,林美溪的頭撞在他手心上,有個緩衝,她一點都不疼。
顧川柏的手背磕紅了,林美溪捧起來吹了幾下,滿眼心疼,「疼了吧。」
顧川柏見車上幾個男人羨慕的眼神,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無比的滿足,但臉照舊通紅,「到站了,下車吧。」
實際上還有一站呢,兩個人說說話很快到了娘家,看到女兒女婿牽著手回來,恩愛的模樣叫丈母娘看了歡喜踏實。
林美溪說過會經常回來蹭飯,何巧萍習慣性在家裡多預備點菜,今天派上用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