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說到點子上了,從飯店開業,四姑姑就不同意讓六妹夫當採買,但六姑賣慘耍無奈,說她家在幾個姐妹中條件最差,把採買的差事爭到手裡,靠著採買,她家這一個多月,至少黑掉一兩千塊,但林美溪想開除老六男人,老六不會同意的。
六姑姑嘴唇都快咬出血了,「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他不會,你教他就是了,有些食材能讓供貨商送,但有些新鮮食材,還是要靠當日採買。」
林美溪說:「是呀,六姑父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買來的新鮮食材,要不六姑姑解釋一下?」
她都打聽清楚了,還怎麼解釋?
六姑姑氣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找四姑姑,「大姑奶奶讓四姐來負責飯店,四姐,你說句話呀?」
四姑姑暗恨老六沒腦子,把戰火往她頭上引,這時候應該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才能讓林美溪拿出章程來。
她勸道:「六妹,川柏媳婦說得有理,如果飯店盈利了,每個月什麼都不干,淨等著分錢,不好嗎?」
她們想得美,林美溪逐個擊破,繼續施壓道:「無規矩不成方圓,我這裡有六姑父拿供應商回扣、虛報開支的證據,因為是自家人,如果六姑父把錢賠出來,那我就不報警了。」
六姑姑像是被戳到軟肋,勃然大怒,率先發難,「林美溪,你以為拿著百分之十六的股份,就真是四季飯店的老闆了嗎,你有什麼權利開除你姑父,搞搞清楚,單是我跟你四姑,股份加起來就比你多了。」
林美溪等得就是這句話呢,「六姑既然這樣抱怨,那我也沒必要給飯店想辦法盈利,大家就這樣混著過吧,反正我家的主要收入來源,不在四季飯店裡。」
為了一個飯店得罪林美溪不合算,大頭在服裝廠呢。
四姑姑把六姑拉到一邊勸說,哪知道六姑這會已經鑽了牛角尖,聽不見去,還叫囂著:
「別盯著採買,裝修才是大頭,四姐負責裝修,撈了不少吧,那也是大家的血汗錢,要查一起查,要退一起退。」
等得就是這句話,帳目林美溪提前清算好了,拿出一疊詳細帳本,說:「裝修和這一個多月的流水、成本,我全都合算清楚,已經給其她五位姑姑郵寄了一份,這會她們該收到了,兩位姑姑,你們按照數額退賠回來,我想其她五位姑姑,一定會念在姐妹情分上,不會報警的。」
四姑姑這會才理解她媽,讓她來學林美溪的手段的用意,林美溪確實厲害。
一個月前要她接管飯店,她找理由推遲,是換時間來做充分的調查和準備。
她突然理解親媽,這樣一個大家族想挑起來,確實需要林美溪這樣的人。
可是她媽想得太美好了,現在的年輕人可不比解放前的舊社會,都是只顧小家,沒有家族同進退的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