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聚在隔壁辦公室,看著這麼好的廠房、嶄新的機器、熟練的操作工,還有流水一樣等著接的訂單,心裡恨得滴血。
「川柏就是不想我們跟著掙錢。」
「他把他爸爸的死,算了一份在我們頭上?」
「刑警本來就危險,除了意外怎麼能怪我們呢。」
「恐怕不是,他是在怪我們在舅舅落難的時候不聞不問,所以現在對我們也不聞不問了。」
「那要不就簽了吧,給他還能多賣一點,萬一他在我們之前賣了,我們就被動了。」
「打個電話給大姐、二姐吧,問問她們的意見。」
幾個姑姑商量好了,說打個電話回滬市,問問其她三個姑姑的意見,顧川柏點點頭,有些仇恨面前,金錢利益他是可以捨棄的。
電話打到了滬市,二姑姑恰好也有重要的事情通知,「我媽病危,你們一起回來吧,遲了恐怕見不到最後一面了。」
大姑奶奶身體一向很好,怎麼突然病危了?
幾個姑姑、姑父慌的叫人去買火車票,雖然遺囑是一早立好的,他們還是怕回去晚了分不到,或者說,他們想早一點回去拿回遺產。
林美溪叫顧川柏先打電話,「我打個電話給二表姐,你打電話給爺爺,問問怎麼回事?」
大姑奶奶是二表姐的親外婆,她在電話那頭哽咽道:「腦出血,是被大姑氣的,正在搶救呢,你們快點回來吧。」
這個年紀腦出血很要命的,等林美溪和顧川柏以及幾個姑姑、姑父趕到的時候,大姑奶奶手術做完、麻藥過去,人暫時清醒過來,病房外頭吵鬧震天,幾個姑姑、姑父都鬧著要大姑奶奶放權,別再管著一大家子的事情,累不累?
顧川柏和林美溪靜靜的坐在走廊休息椅上。
林美溪低頭握住顧川柏的手說:「醫生說大姑奶奶醒了,外頭這麼吵,她每一個字都能聽清楚。」
顧川柏臉上沒多少表情,「我不同情,她都是自找的。」
很快,在病房裡的二姑出來,呵斥大家不要再吵了,說大姑奶奶有話要說,叫大家都進去。
大姑奶奶搶救回來,身體也垮了不少,尤其是精神,精神氣一泄,老了十來歲。
大姑奶奶把顧川柏叫到床頭,說了會子這個大家族,在解放前是多麼榮耀,然後感嘆道:「這麼幾十年,好不容易出個你,你媳婦也成器,我以為找到能頂門立戶的人,路都給你鋪好了,可你偏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