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就一條熱鬧的街,這樣還能走丟?」王桃花慌了,這走丟的可是她即將換來的兒媳婦和自行車啊!
「娘,你說她不會不願意跟孫家換親,趁咱不注意偷偷跑了吧?」衛建國好不容易聰明了一回,可惜王桃花給他扯了後腿。
她斬釘截鐵地說:「這不可能!你沒瞧見那丫頭恨嫁的樣兒,我一跟她說今兒來相看,她連假裝都自己備好了,恨不得馬上嫁過去呢!」
王桃花完全忘了,今天見面就過門這事兒是她自己跟衛建國商量出來的好辦法。
「也是啊。」衛建國聽王桃花這麼一說,也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估計是沒怎麼來過鎮上,不熟悉,看咱不帶她進供銷社就自己跑去溜達,最近鎮上可熱鬧呢。」
「一準兒是這樣,咱分頭找找。」
在王桃花母子倆無頭蒼蠅似的找人的時候,葉清舒已經走到汽車站,汽車站的位置不在鎮中心,而是在小鎮的邊緣,每天發兩趟車到縣城。
葉清舒讀的高中就在縣城,每次回家和去學校都要在鎮上搭車過去,她怎麼可能對鎮上不熟?
可惜,王桃花和衛建國兩人太不了解她,也太過小看她,估計是把葉清舒當成村里很久才能來一次鎮裡,甚至一次都沒來過鎮裡的丫頭了。
坐汽車是上車再買票,離發車還有一段時間,葉清舒就在簡陋的汽車站裡找了個角落貓著。
期間王桃花和衛建國都經過過這裡,葉清舒視力很好,遠遠地看見他們就跑進汽車站的廁所。
她原本想一直躲在裡面,等售票員用大喇叭通知要發車再出來的,可惜她高估了這時候的公共廁所。
那裡面的味道比喪屍堆里的腐臭味還要酸爽,站在糞坑邊兒上還能看到蛆蟲從令人作嘔的糞坑內壁奮力往上爬。
進去一會兒葉清舒就被熏得幾乎要厥過去,只能堵住鼻子硬撐一會兒,等王桃花和衛建國走後再出去。
半個小時後,車站裡終於響起了售票員猶如『天籟』般的大喇叭播報聲:「從陽平鎮至宜樂縣的汽車即將發車,請要坐車的同志儘快上車!從陽平鎮至……」
葉清舒抱著包袱站起來,正想從車站走出去,餘光忽然瞥到車上有個看起來有點眼熟的人,危機感讓她條件反射地蹲下來,用包袱遮住自己的臉。
葉清舒很相信自己的危機感,它曾讓自己無數次死裡逃生。
她蹲的位置和角度是一早就找好的,從裡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往裡看是個視線死角,更何況那個人還坐在車上。
葉清舒蹲下後,才發現自己剛才因為汽車即將發車有些鬆懈了,車上坐著的人就是孫大旺,他坐在窗邊,而衛建國和王桃花正站在窗外跟他說話,兩人的臉色是同出一轍的焦急和諂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