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這腦子,忘了買煤要票,我沒有煤票……」
取消票證好像是從1984年慢慢實施,還要再等四年呢,而且取消也不是一下子全部就取消了,到1993年才全部取消。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取消票證是在南方開始實行,就在隔壁臨海市,中福市離臨海市近,估計能趕上這一波時代的潮流。
問題是,她現在巧婦難為無煤票之炊。
展明煦有一瞬間想說我家煤票多得是要不送你幾張,轉而又想,自己跟她剛認識一天,這麼上趕著沒準會被誤會,就忍著沒說。
「在自由市場有賣煤的嗎?或者你知不知道哪裡的煤不要票?」葉清舒的戶口在中福市,按理說每年應該有煤票本,但是葉奶奶可能拿去換錢了。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過得緊巴巴的,展明煦沒說他家有富餘的票,葉清舒就以為他家也是這樣。
展明煦想了想說:「你跟我來。」
他們原路往回走,展明煦把推車放回家裡,拿出一個麻袋。
葉清舒看到他的舉動心下瞭然,不用票的煤不好大喇喇地帶著推車去買。
她跟在展明煦身後,拐進一個小巷子,又七拐八拐走到一處院子面前,要不是葉清舒記憶力好,不一定能記得路。
展明煦站在院門口敲了敲門,好一會兒大門打開一條縫,緊接著露出一個小圓腦袋,那小男孩兒虎頭虎腦的,看到展明煦咧嘴就笑了,趕忙把門打開讓他們進去,轉身往屋裡喊:「哥,煦哥來了!」
廚房又跑出來一個大圓腦袋,跟小圓腦袋有幾分像,一起出去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兄弟倆:「煦哥你來了!快坐快坐,我媽在做米花糖呢,我拿出來給你吃。」說完風風火火地就要往廚房跑。
展明煦拽住他:「先別忙,我帶人來賣煤的。」
聽到這話,王軍鵬才注意到展明煦身後還跟著一個俏生生的姑娘,土是真土,好看也是真好看。
他詫異地看葉清舒一眼,又看展明煦一眼,想到某種可能就有點激動了,暗搓搓沖展明煦眨眼:「這是……」
展明煦一本正經:「我鄰居。」
王軍鵬膽兒肥地打趣他:「哦,原來是煦哥鄰居,哎不對呀,你鄰居家這個年紀的姑娘上個月剛被你的話嚇哭一回,好像也不長這樣。」
王軍鵬感覺此事並不尋常,煦哥鄰居家跟他們同齡的姑娘,長得沒這個漂亮,卻也不醜,煦哥跟她家當這麼多年鄰居,別說帶她來賣煤,不給她臉色瞧就算好的。
展明煦瞥他一眼:「我不記得什麼時候跟鄰居家姑娘說過話了。」
王軍鵬:「…………」得,連說過話都不承認,他煦哥對旁邊這姑娘沒點『非分之想』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