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令她沒有聽出裴璟語氣中的諷意,有些魂不守舍地,她轉身抬腳便要朝府門外走。
腕間傳來痛意。
虞棲枝垂眸看過去,是裴璟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丈夫死了,跟你有什麼關係?」裴璟冷聲問。
裴璟的神情也不大好:「虞棲枝,為了一個不相干的男人,你發什麼瘋?」
不相干……的男人。
虞棲枝短短怔了一瞬。
喉嚨泛起癢意,帶一點熟悉的腥甜。
眼前是裴璟精緻俊美的臉龐,自帶一種久居高位的睥睨。
「世子,」虞棲枝頓了頓,這個時候,她理所應當和裴璟道個歉,服個軟。
但想到洛縣,想到霍秋與封青凌,便叫虞棲枝嘴唇發麻,這句話就像是凍在唇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鼻尖忽然一熱,有什麼液體滴落下來,打濕了前襟。
虞棲枝下意識捂住鼻子,視野旋轉起來,不受控制一般,裴璟那張俊美的臉龐在她視線中亮了又暗。
再然後,一隻男人的手將她接住扶穩了。
府醫給虞棲枝診出的結果,是氣機鬱結之症,加之情緒起伏之時肺氣上逆,才會有此症狀。
府醫開了疏肝理氣的湯藥:「夫人身子仍是寒虛,需得注重保養,不要動肝火。」
思及虞棲枝與裴璟素來是蜜裡調油的,府醫輕咳一聲,轉頭看了裴璟一眼,又添一句叮囑:「房事,也多加節制方好。」
府醫走後,裴璟走到虞棲枝跟前。
「脾氣還挺大的。」裴璟勾了勾唇,低問:
「還有哪裡不舒服?」
緩過來後,虞棲枝已經沒有方才那般暈眩了。
她方意識到,這個時候,霍秋……應當已經走遠了。
長安城很小,天地很大,也不知有生之年,自己能否再能見到霍秋?
「世子,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她輕道。
虞棲枝沒有去看裴璟,餘光卻能瞧見男人的臉色冷了下來。
方才給虞棲枝擦鼻血的帕子被裴璟重重扔到榻上,腳步聲很快遠去。
這會才是真動了氣。
芳兒正巧端藥進來,迎面被裴璟冷沉的面色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屈膝行禮過後,芳兒將藥放下,欲哭無淚問:
「小姐,您這又是何苦呢?」
虞棲枝搖了搖頭,示意她沒跟裴璟吵架。
只是,霍秋的出現,再一次讓她被迫直面一個事實。裴璟與封青凌,只是眉眼相貌相似的,完完全全不同的兩個人。
封青凌是朗月清風——
即便某些時刻再像,裴璟與封青凌之間,永遠有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