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男人從榻上起身,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拭了手指。
裴璟雖然從武,但也是世家公子出身,許是天生膚色曬不黑,若是忽略他指腹掌心的薄繭,光看他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只會覺得這是一隻溫文書生握筆的手。誰也難想,這雙漂亮的手其實出奇有力,並且慣於握刀。
「裴璟……」
身後的人的嗓音逐漸發甜發膩,虞棲枝貼上來抱住他的後背,不滿足般輕聲哼道:「我想要你。」
裴璟笑了。
不知過了多久,紅羅紗帳終於停止了晃動。
裴璟掌心覆上懷中人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他輕輕按了下去,虞棲枝意識不清低低嗯了聲,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看著虞棲枝有趣的反應,裴璟低笑了笑,親了下她微微汗濕的額頭。
虞棲枝,遲早會懷上他的孩子的。
仿佛那日他與虞棲枝在沈家宴席遇見,虞棲枝就註定是屬於他的了。
「養好身子,等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一夜過去,裴璟懷中的人執拗地不想睜開眼睛,不想面對他。
天色已經亮起,裴璟陪虞棲枝耗到了天明,虞棲枝還是不肯與他說一句話。
他真的得走了。
「從前的事,別再想了。」他在她耳旁低道,音色是難得的溫柔。
「我們從頭來過。」裴璟道。
他知道虞棲枝聽得見。
虞棲枝果然眼睫顫了下,只是側過臉。
裴璟這幾日其實很忙,各藩屬國的使臣前來長安朝覲天子。裴璟必須要在場。
天色實在已經不早了,裴璟捉起虞棲枝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穿戴齊整出了屋子。
畫扇被叫進來伺候虞棲枝梳洗。
自從絕嗣藥的事以後,芳兒就被調開了虞棲枝的屋子,再也不能近身服侍。
畫扇是知道虞棲枝清晨沐浴很慢的習慣的,聽著裡間的水聲,畫扇是一點也不著急。
這次虞棲枝沐浴的時間實在久了些,但,一想到昨夜虞棲枝屋裡的動靜,畫扇又瞭然地打了個哈欠。
畫扇待在虞棲枝屋裡,心思都有些活絡起來。
她在虞棲枝的梳妝檯前坐下,將虞棲枝的那些漂亮的首飾,妝粉,胭脂一樣一樣試過來。
「你在做什麼?」
直到裡間好聞的水汽瀰漫到外頭,虞棲枝站在屏風旁微微側頭問她,畫扇這才反應過來。
畫扇身上還試穿著虞棲枝的新衣裳,見了虞棲枝,她慌忙將手裡的東西藏到身後。
第3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