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宅邸的管事立刻揣摩了裴璟的意思,又將芳兒喊過來威脅一通。
管事不許芳兒去虞棲枝屋裡,也不許她常在虞棲枝面前轉悠,除非虞棲枝要見她,才許她去。芳兒聽得眼淚汪汪,奈何人在屋檐下,只得點頭含淚應下。
這些事,虞棲枝概不知曉。
裴璟走後,虞棲枝獨自在梳妝鏡前坐下。
不只是凌哥哥有些變了,虞棲枝覺得鏡中的自己,也變得有些陌生。
但分明她只是相貌略略成熟了一些,其余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只是,除開這些,自己的胸前似乎豐腴了些,耳垂上穿了耳洞。紅瑪瑙耳墜隨著她動作微微搖晃著,耳垂上是細微的疼意。
見到這對殷紅色的耳墜,虞棲枝腦袋又有些隱隱作痛,記憶中卻是白蒙蒙的一片,實在想不起來什麼。
她只記得封青凌的好。
虞棲枝又想起,凌哥哥說,自己與他,已經成婚一年了。
那她與凌哥哥……已經做過那種事了麼?
熱意忽得湧上面頰,心底有些害臊,又忽然有點忐忑。
虞棲枝思緒紛雜,自己與凌哥哥成婚,韓姨娘是如何想的呢?
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卻是出於本能地想要見一見自己熟悉的人,想要見一見自己的娘親。
既然凌哥哥說韓姨娘也隨他們一起來到了長安,那去見上一面,應當也是很方便的吧?
第二日,裴璟一有空,虞棲枝就將這想法向裴璟說了。
她想出門見她娘,但在面對裴璟時,卻依舊在不自覺間帶上了小心翼翼的語氣。
裴璟頓了頓,看了她一眼,道:「我陪你一起去。」
「凌哥哥,你不用去做事嗎?」虞棲枝疑惑問。
自虞棲枝向孟皇后請求過後,韓姨娘就被安置在城中的一間醫館療養,只是精神一直不是太好,甚至是每況愈下。
裴璟擔心韓姨娘會對虞棲枝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他私心不想虞棲枝太早將一切想起來。
「自然是阿瀠比較重要。」裴璟向她笑了笑。
在虞棲枝的印象里,韓姨娘是個很溫暖的人,但小弟走丟後,韓姨娘一直有些鬱鬱寡歡,但與虞棲枝的感情向來很深。
很久很久以前,在韓姨娘還沒有跟著虞棲枝她父親的時候,韓姨娘她爹,也就是虞棲枝的外祖父,曾有恩於虞棲枝的父親。
韓父知曉自家女兒的心思,韓家供虞棲枝的父親讀書考功名,為的就是他能夠知恩圖報。
虞棲枝的父親考中了舉人,進京趕考之前,也曾向韓姨娘許諾,等中了進士就娶她為妻。
後來韓父死了,韓家沒人了。虞棲枝的父親也果真考中了進士,只是沒能入翰林,只下放到了偏院外縣,他立刻就娶了當地的縣尉之女劉氏為妻。
在韓姨娘面前,他卻只說是被逼無奈才娶了人家,韓姨娘相信了,就這麼被虞棲枝的父親哄騙著,做了人見不得光的外室。
「你娘近來精神不是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