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沒有答話。
他搭在她腰間的手穿過她發梢,一路往上,又輕輕撫過她唇角。
「明日讓衛川送你回府,儘早動身。」
虞棲枝儘早回侯府,他也能安心一些。
「從今往後,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裴璟低道。
虞棲枝微怔。
男人摩挲過她的唇,她的唇瓣在指腹動作下略微變形。
虞棲枝眼睫動了動,輕輕「嗯」了聲。
下一刻,虞棲枝只覺裴璟似乎變得灼熱的呼吸落在她頸項。
然後裴璟的吻落在她脖頸,虞棲枝仰頭本能想要避開,反卻縱容著他重重吻上她的嘴唇。
腰身被人緊緊握著,她身前是裴璟,身後已經抵上冰冷堅硬的木桌邊沿,除了迎合別無他法。
隨著兩人的呼吸,屋內的氛圍漸漸變得熾熱而曖昧。
虞棲枝趁著間隙急促呼吸幾下,心底卻忽然感到悲涼。
或許是裴璟太過了解她的身體,也或許是她專門為他契合,裴璟只憑親吻就能輕易挑起她身體的情動。
虞棲枝被親得上氣不接下氣,門外卻忽然傳來衛川的聲音。
她回過神,連忙動作狼狽攏好衣衫。
好在衛川只在門外向裴璟說有急事要稟,並沒有闖進來。
裴璟也在這時停下動作。
不知為何,眼前的虞棲枝分明離他很近,他卻覺得自己仿佛擁著一陣山間的風,眼前人隨時都會消散離他而去那般。
按下心頭古怪的想法,裴璟很快平復了呼吸,他安撫般捏了捏虞棲枝的掌心,鬆開她,面色如常起身推門出去了。
……
翌日一早,衛川要送虞棲枝回侯府。
昨晚裴璟有急事進宮,白日也不會過來,這無疑方便了虞棲枝的行動。
芳兒也想要跟她回府,卻被虞棲枝以要芳兒為她收拾行李為由,留芳兒在城郊的這座宅邸里。
虞棲枝此去侯府實屬匆忙,這理由實在合情合理,衛川並未生疑。
虞棲枝將芳兒的身契與銀兩一併夾在了箱籠的衣裳里,芳兒聽話又乖巧,為她收拾行李時定能翻找到。
芳兒自洛縣起就一直陪伴著她,虞棲枝早已把人當作自己妹妹一樣,這些都是芳兒應得的。
安頓了芳兒與韓姨娘,虞棲枝徹底沒了牽掛——
她「死」了,芳兒又全不知情,裴璟沒有理由遷怒她們。
芳兒從此是自由身,而她也將自由。
車輪轆轆滾動,馬車啟程。虞棲枝想起年輕醫者對她說的叮囑。
灰褐色藥丸被她捏在手心,浸出一點汗濕。
服下這顆藥丸,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次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