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見到眼前景象,虞棲枝也還尚未從驚懼中回神。封青凌卻已經伸手,將她從地上拉起。
他的手好冷。
虞棲枝發覺,自輪椅上的男人死後,封青凌的面色似乎變得愈加蒼白。
「凌哥哥…你…」
虞棲枝嘴唇顫動兩下,自城郊別院她被迫與封青凌分離,已過了半年之久,虞棲枝有千言萬語想要對他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她想問他這些時日是怎麼過的,她想向封青凌解釋,乞巧節那日她並非有意。
還有,他原本是來殺她的麼?
「我身上有義父的命蠱,原本也活不長了。」
見虞棲枝的複雜神色,封青凌神情平淡向她解釋。
虞棲枝聞言怔了下。
封青凌的言語,讓她猛然回想起自己與封青凌出逃那夜。當時凌哥哥會在車廂內吐血,在此刻也有了解釋。
所以凌哥哥是為了她,才殺了他的義父。
「凌哥哥,那你怎麼辦?」
虞棲枝一顆心提了起來,慌忙將疑問問出口。
「我可能會去苗疆尋解蠱之術。」
不像在談論他自己的事一般,封青凌的語氣極淡,淡到讓虞棲枝心慌。
「那我與你一起去。」
虞棲枝沒有猶豫脫口而出道。
「我不會成為你的拖累,」見封青凌的神情,虞棲枝連忙補充,近乎懇求般道:「凌哥哥,帶上我吧,好不好?」
「阿瀠。」
封青凌聞言,他看她一眼,眼底的神色終於是讓虞棲枝感到熟悉的無奈。
虞棲枝晃蕩的心神略微放下一些。
「忘記吧。」封青凌卻如此向她道。
「為什麼?」
虞棲枝怔住。
她想要上前抓住封青凌的手,最終卻只是攥緊了自己的手心。
「凌哥哥,我與裴璟已經沒有瓜葛了……」她聽見自己啞聲開口道。
「我知曉。」
「那為什麼?凌哥哥,明明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為什麼?」
封青凌掃一眼虞棲枝身邊的銀兩與路引,又將她帶上他的那架馬車,「阿瀠,快走,去蜀中吧,霍秋也在那裡。」
「凌哥哥,但是……」虞棲枝緊緊抓著馬車門框,她不想讓馬車啟程,也不想與封青凌分別。
「你一直都還沒有放下在洛縣的那段日子,」封青凌語氣無奈,眼底卻清冷依舊。
「但我已經回不去了,阿瀠。」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