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王上,除了脖頸、肘間以及腕間均有烏青和勒痕以外,王后娘娘的玉體並無大礙。」
赫紹煊點了點頭,朝身後忙裡忙外的侍衛道:
「沒想到這幫人竟猖狂至此。你回去告訴子蘭將軍,務必要查清楚這些人的來歷,不要讓王后白白受傷…」
楚禾聽了他的話,一口氣湧上來梗在胸口。
方才那三個黑衣人連她的衣裙都沒碰到,她身上這些淤青和勒痕,難道不是他赫紹煊掐出來的?
可那禍始俑者卻看也不看她一眼,大言不慚地吩咐道:
「行了,你們都下去罷。記著,屍體處理乾淨便是,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兩個侍衛齊刷刷地一躬身,一人背了一個裝屍體的麻袋,飛身便從窗口消失了。
楚禾正驚嘆著他們的輕功,卻見赫紹煊合了窗,隨手將桌上一把銀壺拎起來,慢慢踱著步子朝她走過來,語氣不咸不淡道:
「你丟給我的這暗器,倒是很趁手。」
楚禾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胡亂道:
「…我從前聽外祖父說,這南堯秘銀堪比鋼鐵般堅硬。方才我見你房中並無兵器,便只好…只好隨手撿了件玩意兒扔過去,總比你什麼都沒有的強。」
赫紹煊低頭瞥見酒壺上的血漬,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從袖子裡掏出一隻絲帕出來擦淨,眉宇這才緩緩舒展開來。
這人…莫不是有潔癖。
楚禾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心虛地看了一眼自己方才在地上滾髒的裙擺,小心翼翼地將那片污漬藏了起來。
這一幕落進赫紹煊眼裡,他一雙鳳眸微微挑起,將酒壺放在桌上,慢慢靠近楚禾。
他身上全然沒有前世初見他時那般陰鬱沉悶、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場,眼裡反倒多了幾分孩子般的玩味和戲謔。
可是楚禾依然怕他。
就連他完全欺身而上,離她的臉頰不過半寸有餘,楚禾也只能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任何細微的動作惹怒了這頭剛睡醒的獅子。
楚禾的心跳快的不行,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感覺赫紹煊探上她的手,一陣酥癢過後,卻聽見背後傳來一聲「轟隆」的巨響,驚得她從床榻上跳了起來,猛地撞進赫紹煊堅實的懷抱當中。
赫紹煊順勢攬住她的腰,垂下眼帘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饒有興致地端詳著她那張由蒼白轉成火燒雲的臉頰:
「楚禾,你今日往我懷裡撞了幾次了?」
楚禾一聽,立刻掙扎著想要跳開,卻被他緊緊箍住腰身,半分動彈不得。
赫紹煊似笑非笑地指著她背後:
「你看。」
楚禾茫然回頭,卻被眼前的場景嚇呆了。
不知赫紹煊方才觸碰了什麼機關,方才掛著一幅山水畫的牆壁換成了滿滿一整面牆的各式兵器。
仔細一看,裡面甚至還有…
刑具。
除了尋常可見的大小刀劍、弓弩之外,楚禾還看見了那足有她手腕粗的鞭子、巴掌大的烙鐵、還有各種鐵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