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紹煊懶懶散散地垂眸看她,熟練地用帕子捏住她小巧的鼻翼命令道:
「用力。」
遠處龜縮在屎盆里的小烏貂正探頭探腦地望著遠處僵持的兩人,冷不丁聽了赫紹煊這聲命令,鼻頭立刻便一聳一聳地抽動。
楚禾:「……」
赫紹煊莫不是把她當成寵物來養了?
想到這兒,楚禾從他手裡接過帕子,轉過頭道:
「我自己來就好…」
赫紹煊倒也不堅持,逕自走到盥洗池旁邊洗臉去了。臨走前還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
「用完洗乾淨晾到外面,曬乾了再拿回來掛在香爐上熏一日還給我。」
那帕子上的確沾著佛手柑的香氣,顯然是被他常帶在身旁的。
楚禾一連串聽完,吸溜了一下通紅的鼻尖,一面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一面應承道:
「知道了。」
洗漱之後,楚禾見赫紹煊又回到了床榻上舒服地躺下,想起方才嬤嬤的話,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後廚傳膳,你要吃些什麼,我好讓他們去準備。」
赫紹煊略略抬起下巴看了楚禾一眼,唇角一勾:
「等會兒叫人進來,你就說想吃酒燜羊肉,杞海醃魚,冷醬京鴨還有醉雞。」
他一連串報了好幾個菜名,楚禾板著指頭數著,忽然發覺他報的全是重口味的葷菜,於是無可奈何道:
「…病人應當吃清淡一些的。你們這邊產豆腐麼?要不讓人給做個白菜豆腐湯?」
「你又不是病人。」
「…可你是病人。」
赫紹煊不情願地退了半步:
「那就再添一個清燉牛肉。」
「…來點素的吧。」
他像念經一樣報了兩個菜名:
「燒茄子,清水蒿菜。」
楚禾一聽覺得還算合宜,這才放心地出去找人叫菜了。
如今照顧赫紹煊的傷勢是她的頭等大事,無論如何她都要將人給照顧好。這樣等他日後隻手遮天的時候,或許才能記著她的一點好。
想到這,楚禾愈發精細了,甚至召了立夏進來給小烏貂清理了屎盆,又給殿內的香爐添了香。
後廚的動作倒是快得很,一個時辰過去便將所有的菜全上了桌。
楚禾找了個由頭將人都遣了出去,這才將睡了個回籠覺的赫紹煊從床上喚起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