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放了她,我答應你,放走姚家三口人,絕無反悔。」
姚嵩似乎並不打算與他討價還價,反而抬眼給了姚春桃一個顏色,後者手腕陡然使力,楚禾脖頸上立刻劃出一道血痕,鮮血緩慢湧出。
而她則咬緊了牙關,抬頭望進赫紹煊眼裡,極輕地朝他搖了搖頭。
她知道姚家一案對東堯至關緊要。倘若放走姚嵩,赫紹煊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他沒理由因為她一條性命而失了大局。
誰知赫紹煊緊緊盯著她的臉,最後竟聲音嘶啞道:
「好,我答應放人。」
楚禾心中一滯,又聽他用無比堅決的語氣道:
「但你若敢傷她半分,我必會窮極一生將你們捉拿歸案,我勢必會將你所有姚氏子孫處以凌遲極刑,將你們姚氏宗祠毀於一旦,讓你們變成這世上無人祭拜的孤魂野鬼。」
他的話說得狠絕,就連姚嵩也有些生畏。
赫子蘭聞言,轉身匆匆而去,很快便將三匹快馬拉到姚府門前。
見狀,橫在姚嵩、姚老二面前的侍衛紛紛讓開道路,目送著他們幾人橫穿過廳堂。
姚春桃抓著楚禾將她拉上馬背,自己正準備與她共騎一乘時,自高大的朱牆影深處上躍下一個輕盈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朝姚春桃撲去。
還沒等楚禾回頭,便聽到身後傳來「咔嚓」的一聲,姚春桃的脖子便斷了,身子重重往後一仰,整個人便從馬背上摔了下去,頭身分離,死狀可怖。
姚嵩和姚老二見狀,立刻便夾緊馬肚,飛也一般逃了出去。赫子蘭反應極快,立刻便率領著半數禁軍飛身上馬追去。
楚禾下意識地一回頭,卻撞上一雙剛剛褪去殺意的清透眸子,惹得她心臟突突一跳。
是魏葬!
他低頭小心翼翼地為她解開手上捆綁的繩索,然後自己先躍下馬背,自然而然地朝楚禾伸出了手。
赫紹煊冷冷掃了魏葬一眼,一股天生的敵意油然而生,竟也快步走到楚禾面前,不由分說地掐住她的纖腰,輕鬆將她抱下了馬背。
魏葬訕訕退到一邊,不再開口。
楚禾對上赫紹煊的目光,臉上頓時有些灼熱,便下意識地轉開頭望向魏葬。
魏葬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略一躬身,沉聲道:
「屬下魏葬,是楚將軍派來的護衛。」
楚禾目中升起一片灼熱,正欲與他交談,卻突然想起來魏葬並無前世的記憶,於是很快便將自己的情緒壓制了下去,只朝他略略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