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裡有很多狼,我們恐怕不能停下。」
楚禾乾脆從馬背上跳了下去,撫摸著馬頭道:
「再這樣跑下去,戰馬會活活累死的,我們必須休息半個時辰,否則跑不出巨鹿草原。」
她豈能不知,這樣做是在把自己的性命推到了懸崖上?可是為了能儘快走出這片草原,她必須要讓戰馬得到片刻的休整。
魏葬聞言也沒再堅持,而是跟她一樣跳下馬背,慢慢地往前走。
楚禾偏過頭去看了他一眼,借著月光,隱約看清了他消瘦的身影。
楚禾忍不住問:
「魏葬,你是昆陽人麼?」
魏葬沉默片刻道:
「我記不清了。我記不得以前的事情。」
楚禾垂下頭來,從懷中掏出那支梅花鹿骨笛遞給魏葬:
「我聽人說,這是昆陽所產的骨笛。如今我們就在東堯,或許你應該去看看,或許能找到你的親人呢?」
可魏葬並未接過那支骨笛,而是埋著頭沉聲道:
「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們已經死了。」
楚禾略微一滯:
「你不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麼?」
魏葬抬起頭來,似是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可我記得我叫魏葬。這是我唯一記得,也是我唯一知道的關於我的身世的事情。」
楚禾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安慰他。
月色清冷如霜一般照在少年肩上,竟是前所未有的孤獨。
這時候,遠處忽然有一隊舉著火把的人馬出沒。
魏葬連忙提醒道:
「小姐,快上馬!」
楚禾立刻騎上馬背,從草原上疾馳而過,試圖避開那伙人馬的視線。
誰知圍堵在他們前面的人馬越來越多,最終竟然成了合圍之勢,將他們牢牢困在中央。
隨著包圍圈不斷縮緊,魏葬咬牙道:
「小姐,我來拖住他們,你找機會逃走!」
楚禾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沉聲道:
「別慌,這是東堯軍的巡邏隊。」
即便穩住了魏葬,楚禾心中仍舊隱隱不安。
她隱約感覺自己已經落入了一個設計好的圈套之中。
若非如此,東堯軍的巡邏隊怎麼會恰巧巡邏到此地,又恰巧在這個時候撞上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