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麻煩,王上有什麼話要說,當著他們的面說便是。」
禁軍們一聽這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是進還是退。
只見魏葬將他手中的紅纓槍「鏘」地一聲立在一旁,臉上冷若冰霜,似乎對面前的場景視若無睹。
眾位禁軍見他未曾退去,腳下便也沒再動彈,還是像方才一樣簇擁在楚禾左右。
赫紹煊臉色微變,可他似乎並不在意魏葬帶頭不聽從他的命令,而是策馬上前兩步,在離楚禾不願的地方停下來,啞聲道:
「你跟我回去…」
說完,他定了半晌,又加了兩個字:
「可好?」
這位高高在上的東堯王何時用這種語氣跟旁人說話?圍攏在他們身邊的禁軍里,有幾個人偷偷抬頭瞥了一眼這兩人,只感覺到一股莫名曖昧的氣氛在蔓延。
楚禾微微一滯,似乎並未想到他會這樣說,語氣也不由地放緩了些許:
「出雲川一事已了,妾身回去自會給儀安城發一份謝禮,王上安心出戰即可,而我一介女流不得干政,實在不宜再入軍營。」
她語氣輕緩,卻將「不得干政」四字咬得極重,一聽便知是余怒未消。
只見赫紹煊並不打算放棄,而是上前一步,沙啞著嗓音道:
「我已知曉事情原委…你有理由生氣,但是別走行嗎?」
這話一說完,禁軍將士們聽得臉紅心跳,骨頭酥成渣掉了一地。
只有魏葬還保持著平靜,他轉而望向楚禾,似乎在等著她的答案。
楚禾埋著頭沉默片刻,轉而嘆息了一聲:
「王上在我身上耽擱太久了,北境的戰局並不等人。」
赫紹煊見她似乎有所鬆動,轉而心一橫,凜然道:
「你若一日不動,大軍便一日不發,我說到做到。」
楚禾愕然,望著他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他還會說出這麼孩子氣的話?
她並未思索太久,因為眼看旭日東升,大軍應當已經開拔了。看赫紹煊的這幅架勢,倘若她不跟他回去,恐怕真的要貽誤戰機了。
楚禾轉而望向魏葬和一眾禁軍道:
「罷了,啟程回營。」
赫紹煊抬起頭來,眼中立刻升起一片驚喜。
可是楚禾並不理睬他,只是默默調轉馬頭,加快了腳步返回營地。
赫紹煊知道她還在生氣,便也沒有緊緊地貼上去,而是與她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還時不時地轉頭看她一眼。
謝照衡跟隨眾將在軍營等候許久,終於看到了兩人結伴而歸,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而楚禾抬眼看見人群里瓊善的身影,不由地擰眉,轉頭看了赫紹煊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