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此處景象的眾人背後皆是一陣發涼,忍不住地後怕,就連人群之中的瓊善見此情景亦是一陣發顫。
赫紹煊低頭凝望著山谷之中的一切,滿臉肅然,一言不發。
他沉默了良久,低聲附在楚禾耳邊道:
「多謝你。」
這三字從一位帝王口中而出,自是含著千斤之重,楚禾安能聽不出來?
她略略搖了搖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眾將,轉而望著他的眼睛,壓低嗓音說道:
「現在你所應該做的不是謝我,而是應當查一查桀漠軍是如何得知我們的行動軌跡的。就算他們再膽大,恐怕也不敢掠過杞海原以南,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執意要走到這一步。」
赫紹煊聽了她話,眼中忽而浮起一層陰霾。
他先前沉浸在對於前軍的擔憂之中,整日想的都是關於自己決策失誤的愧疚,竟從來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全當回應。
眼見日落西山,赫紹煊命人原地扎帳。
他安頓好楚禾之後,便逕自去了中軍大營,升帳召集諸將開始商討接下來的行軍計劃。
暫時告別了孟泣雲之後,楚禾一個人仰倒在床榻上,陷入了一陣沉思。
這一次出雲川之役比原本的提早了半月有餘,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
東堯,桀漠軍…
這兩方若是開戰,勢必會拼個魚死網破,誰會是從中得益之人?
楚禾腦中倏忽閃過一個身影,那個她原本已經逐漸淡忘的身影。
赫元禎!
她怎麼會想不到是赫元禎呢?重生之後她曾經見過赫元禎一面,那時她便已有些起疑他也許也是重來一次之人。
假如說這世上有誰還能這樣從中掣肘,那麼除了赫元禎不會有其他人。
也只有他,才會對同胞兄弟、忠臣良將使出這樣陰毒狠戾的手段!
再一聯想赫紹煊從前所說的,關於他們在姚家村遇刺一事,楚禾愈發堅定東堯一定有赫元禎和趙家的內鬼,而且此人一定身居高位,可以接觸到所有的作戰計劃。
她忽然站起身來,準備走出營帳去將自己心裡的想法告訴赫紹煊,卻在路上遇見了謝照衡。
謝照衡見她神色有異,關切地上前詢道:
「王后娘娘可有心事?」
楚禾剛要將自己的想法告知於他,臨到頭來卻轉念一想,反倒換了一個問法:
「我的確有些心事,想請謝大人為我解惑。」
謝照衡一躬身,謙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