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善聽了她的話,臉上果然露出一副極為難看的表情,笑也不是笑,怒也不敢怒,狼狽地像是吃了搜掉的飯菜一般。
瓊善深吸了一口氣,儘可能雲淡風輕道:
「此次功勞,全在我麾下八位大將身上,瓊善不敢貪功,更不敢領賞,王后娘娘折煞了。」
誰知赫紹煊倒也毫不客氣,一揮手便道:
「既然瓊善郡主憂心為屬下爭功,那麼便封譚岳明,周焱,廖世傑,呼延琦,鄧沖為五虎將,軍機營造冊留名,各賜鎏金戰袍一件,並黃金百兩。」
瓊善不由地愣在原地。
她原本想在赫紹煊面前對楚禾示弱,以塑造她自己步步退讓,而楚禾步步緊逼的效果。
誰知赫紹煊非但裝聾作啞,竟還順著她的話,就此提拔了她手下的五員大將,還特賜了可以免令調動部下的鎏金戰袍,這不是明擺著要削奪她的軍權麼?
瓊善剛要開口,可是她的這幾員大將已經先一步跪下謝了恩,不給她任何反應的餘地。
她既不能開口駁斥赫紹煊的聖意,更不能硬生生褫奪了屬下的軍功,可謂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楚禾看著她一張氣得發青的臉,忍不住淡淡笑道:
「今天是個好日子,郡主也快落座罷,一會兒就要舉杯慶祝了。」
一聽她這麼一說,瓊善就算是有再厚的臉皮,也不敢再擋在宴席正中央礙事,只好現行落座在自己的位次上。
等酒過了三巡,人們都盡了興,都變得愛說了起來。
今日是慶功宴,赫紹煊也不拘著他們,營帳中便立時嘈雜了起來,有划拳的,有聊天的,還有行酒令的,就連赫紹煊也加入了他們嬉鬧著。
只有楚禾的餘光每隔一會兒便瞥向瓊善,時刻都留心著她的一舉一動。
外面約莫已經到了黃昏,正是瓊善往常出營的日子。
楚禾注意到瓊善逐漸開始有些躁動不安了起來,似乎在等待一個不引人注意的時候離席。
她抓緊了這個時機,捧了一壺酒走到瓊善面前,笑著替她斟了一杯。
瓊善臉上僵了片刻,只好跪在蒲團上,低頭接過她手中的酒杯。
楚禾舉起酒杯,故作大度道:
「瓊善郡主,不管你我之前有何淵源,這一杯酒就當冰釋前嫌。我先幹了。」
說罷,便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瓊善只好舉起酒杯也跟著一飲而盡:
「王后娘娘說笑了,從前都是瓊善不敬,瓊善自罰三杯。」
說著,她便又連著灌了三杯酒。
楚禾自然知道她的意圖,反而在一旁笑而不語地看著,也不阻攔。
三杯酒之後,瓊善臉上果然浮起一層紅暈,一副微醺的模樣朝楚禾擺著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