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料的不錯,魏葬的確就是當年昆陽令魏長茂的遺孤,而這位姓魏的青樓頭牌, 大約也與魏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瓊善在這個時候找到他們,絕非是偶然為之,勢必要拿他們做些文章。
而她所要針對的人,也不過是自己罷了。
只是楚禾有些想不通,瓊善若是只想對付自己,直接當著赫紹煊的面挑明了魏葬的身份,便足夠讓她陷入兩難之地。
可如今她這麼大費周折,究竟是下了多大的一盤棋?
楚禾左思右想也沒有結果,便想著去一趟謝春樓,與這位頭牌親自談一談。
只是倘若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她也實在難以邁出這一步。
若是讓赫紹煊身邊那些諫臣知道了,恐怕又要將奏摺堆滿他的書案才罷休。
更何況這件事,原本就是要瞞著赫紹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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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楚禾都在思考怎麼找藉口去一趟謝春樓。誰知還不到下午,楚禾想要的藉口便來了。
午膳過後,楚禾正在屋中小憩,忽而聽見兩個侍女在外面小聲說著閒話:
「哎,你知不知道,謝春樓今日誕生了一副名畫,剛展出來便讓人炒到了萬金之多!」
楚禾半睡半醒地,一聽「謝春樓」的名號,一下便睜開了眼睛,留神聽得仔仔細細。
只聽另一個侍女訝然道:「一幅畫要萬金?!」
「那畫可不是一般人畫的,那是大畫師顧芳奇所繪,傳聞他一年只作一幅畫,每一副都能拍出千金之多,要麼被收藏在天子後宮,要麼便被各路諸侯貴族花重金購買,你說厲不厲害。」
「那他畫得是什麼?」
「他畫得是…」
還不等那侍女說完,她們便瞧見楚禾有些激動地從房中走了出來,兩個人嚇得立時便跪到地上:
「奴婢該死,攪擾了王后娘娘歇午覺…」
楚禾的臉上卻毫無半分惱怒,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快起來,去備馬車,我要去謝春樓。」
兩個侍女愣怔在原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娘,謝春樓…謝春樓可去不得啊…那地方…」
楚禾一擺手笑道:
「去品鑑顧芳奇大師的畫作,這是何等雅致的美事,就算旁人知道了也不丟人。你們聽我的,下去備車便是了。」
兩個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忤逆楚禾的意思,連忙閉上了嘴,下去備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