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葬…是你的哥哥?」
酡顏忽然凝滯了片刻,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拂去臉上的淚水,捧起楚禾的茶盞轉身走回茶案,為她重新續了熱水:
「這茶,娘娘應該熱著喝。」
楚禾從她手中接過茶,抿了一口,又重新抬眸望著酡顏,似乎在等待著她的下文。
誰知她並沒有開口,臉上反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來。
望著她,楚禾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最後實在支撐不住,趴倒在了桌案上。
片刻之後,酡顏才站起身來。
她走到楚禾身邊,低頭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楚禾的確是昏睡了過去,這才繞到屏風後面,輕喚了一聲:
「哥哥,你可以出來了。」
聽到了她的呼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屏風後面傳來。
魏葬走到楚禾身邊,看見她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眉心不由地蹙起,轉頭望向酡顏:
「你把她怎麼了?」
酡顏不以為意,反而淡淡道:
「只是普通的迷魂藥而已,過一兩個時辰她便能醒來。」
魏葬怒視著她,掌心凝起一陣強大的內力,凜然道:
「我曾告訴過你許多次,無論如何,不可傷害她,你是將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酡顏忽而閉上眼睛,凝神提氣,將魏葬的內力生生鎮壓了下去。
「哥哥,你不是我的對手。」
她緩步走到楚禾身邊,望向魏葬:
「哥哥,她是仇人的妻子,你既然已經得知了真相,為何還要偏袒於她!?你們不過相識兩年而已,這難道就值得你死心塌地嗎?」
魏葬冷冷打斷了她的話:
「是八年。」
「什麼?」
「八年。」
酡顏聽到這話,心中忽然突突一跳。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魏葬,仿佛在看著他痴人說夢。
魏葬低著頭看著楚禾,眼眸中流淌而出的溫柔與他冷峻的面容截然相反。
「我們已經認識八年了。那麼漫長的歲月,我守著她,她亦不曾遠去。更何況…」
魏葬抬眸望向酡顏,冷聲道:
「這件事與她無關。」
酡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圈微微發紅:
「哥哥,當初東堯王下旨殺魏氏滿門的時候,可曾有過你這樣的想法?父親跪在宣旨官面前叩首,求他放過我們,可是最後…最後他誰都沒有放過…」
魏葬狠狠閉上了眼睛,心中絞痛異常,腦中卻仍然空蕩一片,全然想不起來任何東西。
酡顏看著他的樣子,似乎不忍心再講下去,而是長長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