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算不承認,謝春樓的頭牌也早已認下了她的身份!魏葬, 你逃不掉的!」
魏葬稍向瓊善的方向撇過臉, 眼眸卻絲毫也沒有落在她身上, 似是極為認真地思索了片刻, 而後坦然開口:
「謝春樓頭牌?沒有印象。」
禁軍統領一向愛惜魏葬這樣武功高強的手下,此時早已看不過眼, 朝瓊善拱手道:
「屬下魯莽, 實在不知瓊善郡主所說的是什麼。禁軍兄弟們幾乎整日都待在一處,從未見過魏葬去逛什麼青樓,更不可能認識什麼青樓頭牌。請王上明鑑, 我們皆可願為魏葬作保。」
赫紹煊深吸了一口氣,朝他微微頜首示意。
他冷聲低頭望向瓊善道:
「瓊善,本王幾次三番警告於你,你非但不悔改,反而變本加厲挑戰本王的忍耐力。東堯留不得你了。來人——」
楚禾忽然開口:
「等一下。」
她上前走到瓊善身邊,忽然彎下腰去,覆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瓊善的臉色立時編的無比蒼白,原本充斥著憤怒的雙眼也頓時蒙上一層惶恐。
楚禾的話像是最後擊垮她的一根稻草,瓊善瞬間便像是被抽光了骨頭的行屍走肉一般,完全癱軟在地上。
楚禾迎著赫紹煊的目光走回他身邊,輕輕福了福身道:
「我說完了,請王上下旨。」
稍後片刻,赫紹煊一揮手令道:
「將瓊善給本王押入大牢,從即日起褫奪郡主封號,貶為庶人,返回青都交付右司審判,依法懲處。」
瓊善強撐著酸軟的四肢,重重在地上磕頭道:
「王上,瓊善獲罪乃是咎由自取,可家父,家父從不知道這些,他絕無僭越之心啊王上,求王上明察,切莫連累父親…」
她還在苦苦哀求著,赫紹煊卻早已經轉身走進了屋中,充耳不聞她的哭訴。
楚禾留在院中,淡淡地朝禁軍頜首示意他們將人拖下去。
她不自覺地看了魏葬一眼,卻看到他正在與自己的同伴低聲交談著什麼,並未往她這邊看。
楚禾收回了目光,轉身跟上赫紹煊的腳步,回到了屋中,卻並沒有看見魏葬的眼眸長久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楚禾進屋的時候見赫紹煊並不在堂屋,於是便掀簾走入與堂屋連通的書房,果然看見他坐在桌案前,正在埋頭寫著什麼。
楚禾默不作聲地走過去,挽起袖口來替他研墨。
他們之間仿佛有了默契一般,彼此相顧無言。
楚禾明白他此時疑慮未消。她這樣的把戲,騙得過瓊善,騙得過一干禁軍,卻唯獨騙不過赫紹煊。
她有著前世的記憶,才能在許多事情上有著未卜先知的能力。
可赫紹煊卻不一樣。
倘若沒有異於常人的敏銳和雷霆手段,上一世,他又怎會憑藉一己之力平定東堯、繼而主宰天下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