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謝照衡並不是獨自一人前來,他身後還跟著上一回給赫紹煊針灸的那名仙風道骨的白鬍子老人。
謝照衡朝她拱手道:
「王后娘娘,這位是老臣的師兄,擅醫理藥理,可否讓他為王上請脈?」
楚禾躊躇片刻,腦中全是上一回老人扎在赫紹煊背後的那一排針。
那老者似是看出了楚禾的擔憂,朝她翩翩然一拱手,笑道:
「老朽鄭子初,師從玉闕閣,並非是一般江湖術士,請王后娘娘放心便是。」
立在楚禾身後的大夫忽然大驚道:
「原來這位便是赫赫有名的名醫鄭子初?在下實在失敬了…」
楚禾這才微微頜首道:
「方才這位蔡大夫已經診過脈,先生若是不放心,請再診一遍罷。」
鄭子初臉上笑意未曾消失,忙朝楚禾一躬身,便逕自走到床榻前,凝神為赫紹煊切脈。
稍後,他臉上神色微變,轉身向楚禾道:
「方才的藥方可否能借我一觀?」
那名蔡大夫立即便像捧上天書一般虔誠地將自己的藥方遞給鄭子初,滿目都是期待。
誰知鄭子初看得直搖頭,一邊敲著桌案一邊像是訓斥自己的徒弟一般:
「表徵的確像是寒氣侵體,實則是體內鬱結火氣,又以外力強行壓制,使得陰陽顛倒,造成火氣過剩。你開一副泄火的方子來,今日便能見好。」
那位蔡大夫竟然對他的話言聽計從,直接取了一張新紙出來,寫了一份再普通不過的降火方子,又小心翼翼地遞給鄭子初看。
鄭子初提筆劃掉幾味藥,又加了幾味藥進去,便一揮手道:
「就按照這個方子抓!我親自煎藥。」
待藥煎好了,謝照衡幫著楚禾將赫紹煊扶坐起來,一勺一勺地往他嘴裡灌藥。
可是灌一勺下去,他總會吐大半勺出來,灌半天也餵下去一半。
楚禾急的不行,可鄭子初卻在旁邊道:
「沒事,鍋里還有許多,要熱熱地全灌下去才好!」
在眾人鍥而不捨的堅持下,一罐子湯藥全被餵進了赫紹煊的嘴裡,他臉上的潮紅也明顯褪去了許多。
鄭子初見狀,臉上重新浮起一層笑意,他撫著鬍鬚打了個哈欠道:
「王上已經脫離了危險,今天便能見好。這已經沒有我們的事了,師弟,我們走罷。」
楚禾連忙命侍女取了兩袋金錁子,分別遞給兩位大夫道:
「多謝兩位費心,這是診金,還望二位笑納。」
鄭子初大大方方地收了錢,蔡大夫卻說什麼也不肯收,反覆道這一次差點診斷失誤,誤了大事。
誰知臨走前,那蔡大夫卻神秘兮兮地找到楚禾,向她討要留有鄭子初筆跡的那份藥方。
楚禾自然將藥方奉上,卻有些好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