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離朱雀宮不遠,本王陪王后散散步,你們都下去吧。」
誰知楚禾卻開口止住了他們的腳步:
「王上,臣妾腳力不行,走不了太遠,還是讓我乘著轎輦回去吧。」
赫紹煊卻不答,略略走近了幾步鉗住她的柔夷道:
「你走不動,本王背你回去。」
宮人們站在他們面前進退兩難,還是立夏做主,悄悄地給他們打了個手勢,宮人們這才紛紛退了下去。
楚禾心裡憋著一口氣,下意識地想將手從他的大手裡抽回來,誰知卻聽見他半是威脅地在她耳邊道:
「你最好別掙扎,不然我就在這兒把你扛回去。」
楚禾怒視了他一眼,轉頭將臉撇了回來,不肯理會他。
赫紹煊看著她這幅樣子,心裡反倒覺得她可愛,於是故作漫不經心地嗅了嗅四周的空氣,蹙眉道:
「這許久不吃宮裡的菜,現在御膳房都自己釀醋了?你聞見了麼?」
楚禾的手果然微微抖了一下,接著沒好氣地說道:
「我沒聞見。」
赫紹煊偏頭望著她,忽然將她拉近,攏住她的腰將小半張臉邁進她發間,深深嗅了一陣,一股花香撲面而來。
他將人攏在懷裡,眼睛裡卻似有若無地帶著戲謔的笑意:
「楚禾,大早上喝醋了?」
楚禾仍舊垂著頭,既不掙扎也不迎合:
「沒有。」
赫紹煊收了臉上的笑,掐著她的下巴將臉抬起來,強迫著她跟自己對視:
「既然沒喝醋,你生什麼氣?」
楚禾抿了抿嘴,唇瓣本就擦著一點兒口脂,眼下顯得更嫣紅了。她悶聲道:
「我沒生氣,你從那兒瞧出來我生氣了?」
赫紹煊微微挑了挑眉。
他從前怎麼沒瞧出來,這小丫頭竟是個這麼嘴硬的。明明那一點小情緒就差全寫在臉上了,卻還不承認自己吃醋了。
他決定再加一點賭注。
「既然你沒生氣,那幫我掌掌眼,方才桐文館裡的良家子,哪個長得最好看?」
楚禾一聽,愈發覺得如鯁在喉,一股無名火噌地便竄了上來,灼得她太陽穴突突一跳,想也沒想便開口嗔怒道:
「你自己沒瞧見她們長什麼樣麼,還用得著我去說?你若是都喜歡,二十四個就全納進你後宮,我絕不阻攔。」
說著,也不管赫紹煊臉上是什麼表情,她轉身便走了。
赫紹煊愣了愣神,滯在原地半晌沒動。
他原以為楚禾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名門閨秀,一向端著架子端慣了,平日裡最多也就生會兒悶氣,從來也不會放任自己的性子亂發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