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禾心虛地從他臉上挪開視線的時候, 赫紹煊卻忽地垂下眼帘,手腕上亦稍稍用力。
他懷中的美人立刻便吃痛地輕嚀一聲。
從赫紹煊的角度看下去, 能瞧見她柳葉眉也微微蹙起,一雙美眸不禁淚光點點,玉白的鼻尖有些不自然地皺了皺,惹人心憐。
他面兒上卻毫不憐惜, 只冷冷地開口道:
「不說實話?」
楚禾吸了吸鼻子, 感覺有些委屈, 卻不敢再撒謊, 於是便瓮聲瓮氣地回道:
「我回宮的時候,就看見朱雀宮外掛了一整個長廊的兔子燈, 當時還覺得奇怪, 後來聽斂秋說是天子差人送來的…」
至於赫元禎為什麼要送兔子燈來,楚禾沒說,也不敢說。
赫元禎是什麼心思, 連她自己都沒有弄清楚。
她覺得話說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如實相告了,再往深里說,只怕他更要誤解。
誰知鉗制在她腰間的大手卻分毫沒有放鬆力氣。
楚禾正惶恐著,卻看見他忽然慢慢低下頭去,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頸間,在她肩頭輕輕啃咬了一下。
楚禾感覺自己的肩頭忽地一陣鈍痛,緊接著又是一陣酥麻。
她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穿的衣裳不知什麼時候滑落肩頭。
末了,赫紹煊附在她耳邊,語氣半是威脅道:
「以後不准留他送的東西,想要什麼儘管讓宮人們去置辦。」
楚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低頭稱是。
赫紹煊總算將她從自己懷中放開,楚禾以為自己終於自由了,卻又忽然被他擒住手腕,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徑直往屏風後面走去。
楚禾見他帶著自己去的方向像是沐浴用的淨室,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不是該歇息了麼…這是要做什麼?」
赫紹煊一邊牽著她往前走,一邊隨手多解開了幾顆紐扣,回答地有些漫不經心:
「水已經讓人抬進去了,陪我沐浴。」
楚禾瞬時便漲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他。
走到淨室,她才發現裡面早就備上了熱水。
熱氣氤氳在狹窄的淨室當中,眼前立刻便陷入一片朦朧之中,幾乎連他的面容也有些看不太真切。
也不知是不是空氣不流通的緣故,楚禾一進來,氣息便有些急促,臉上更是隱隱約約地浮起一陣潮紅,讓人瞧了便想揉進懷中憐愛一番。
赫紹煊在淨室中站定,楚禾便替他將外袍褪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而後又繞到他面前,將他裡面穿的短衣最底下的幾顆紐扣解開。
因為常年在外征戰,他身上一絲多餘的贅肉也沒有,寬肩蜂腰顯得精壯而結實,寬厚的肩膀幾乎一張開雙臂便能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楚禾只往他身上掃了一眼,便瞧見褲帶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腰上,幾乎能瞧見他腰腹兩側逐漸收窄的肌肉線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