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貞眼裡隱隱升起一絲光亮,楚禾有些不忍繼續說下去,暫緩了片刻開口道:
「哥哥與趙家七娘兩情相悅,又有婚約在身,無需顧慮太多。即便日後楚家和趙家真的走到了敵對的那一步,我想七娘也會做出自己的選擇。」
她能說這樣的話,就是知道前世里趙七娘自從嫁進楚家之後,便始終都站在楚家這一邊。甚至在楚家軍罹難之後,也沒有接納趙家的庇護,竟隻身一人前往北境尋找夫君的遺骸,帶回故里安葬。
對於這樣的烈女子,楚禾是敬佩的。因為她即便出身趙家那樣的泥淖,也並沒有丟失心中的純良。
楚貞似乎低頭思索了片刻,慎重地開口道:
「我明白了。」
囑咐明白之後,楚禾安下心來,轉而卻注意到身邊的孟泣雲臉上帶著淡淡的失落,明白自己的好友心中鬱結。
於是她輕聲哄著楚興道:
「我從東堯王那裡要來一匹小馬駒,是北堯的雪駒,就養在馬場裡。讓哥哥帶你去騎馬好不好?」
楚興連忙點頭道:
「好!」
楚禾便抬頭向楚貞道:
「哥哥,帶著楚興去騎馬吧,我與泣雲還有悄悄話要說呢。」
楚貞並未注意到這之中微妙的氣氛,於是便點頭應允,帶著弟弟正欲往出走,卻見楚興並不去牽他的手,而是扯著他的衣角道:
「大哥又忘了,娘親給姐姐寫了信!」
楚貞一拍腦袋,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封精緻的信箋出來遞給楚禾:
「三日前信箋就送來了,我每次來看你都忘了交給你,這回可算讓小興逮著了。」
楚禾笑著接過信箋來:
「有勞哥哥了。」
楚貞笑著擺了擺手,帶著小弟走出了宮門。
楚禾將信隨手放在一旁,轉頭握著孟泣雲的手,輕聲問:
「方才我提起趙七娘,你是不是生氣了?」
孟泣雲搖了搖頭,情緒有些低落:
「趙七娘與楚大哥本來就有婚約,我有什麼可生氣的。她日後是你嫂嫂,你為她說話也是應該的。」
楚禾瞧見平日最是張揚大氣的孟泣雲竟也有這樣沮喪的時候,心裡有些不忍,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泣雲,我知道你喜歡我哥哥,只是他與趙家七娘的婚約是先帝定下的襁褓婚約,實在不能違抗…」
接下來的話,她沒有忍心說得出口,只是輕撫著孟泣雲的手背以示安慰。
孟泣雲臉上少有地出現這樣沉寂的神情:
「我知道,楚大哥與趙七娘是兩情相悅。趙家七娘我是見過的,是個很溫柔可人的女子,我見了尚且忍不住憐惜,更何況你哥哥呢。」
楚禾有些心疼她,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