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日卻有些不一樣。
趙郁還未坐一會兒, 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他心中生出一股煩躁,甚至連頭都沒回, 便不悅地開口道:
「什麼事?」
那家奴是個被拔了舌頭的, 根本不能說話, 只能咿咿呀呀地打著手勢,樣子卻急得不行, 全然沒有平時安靜卑微的模樣。
趙郁睜開眼睛,轉頭看了他一眼,那家奴連忙跪到他面前,姿勢凌亂地打了一遍手勢。
趙郁眉頭一蹙, 看著他的手勢一句句譯了出來:
「東…東堯王, 昨天, 上, 玉闕閣?!」
那家奴慌忙點了點頭,口中立刻便沒有再咿呀亂叫, 而是乖順地跪在他面前等他說話。
這時候, 一向服侍在趙郁身邊的壯漢這才奔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啞奴,轉頭注意到趙郁臉上繃緊的神色,不由地開口道:
「主子, 出什麼事了?」
趙郁許久沒有說話,而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徐徐吐出胸中鬱結的濁氣,開口道:
「上次我讓你去調查玉闕閣究竟是誰將我們的消息走漏,你可曾查到?」
那壯漢面露為難之色,有些尷尬地拱手道:
「屬下無能,只查到一個人名,其他的背景和身世一概不知…」
「叫什麼名字?」
「玉衡,玉闕山知曉他身份的人屈指可數,就連這個名字也是屬下費了極大的功夫才打聽出來的。」
那壯漢自顧自地回稟,卻忽然聽見啞奴驚恐地喊了一聲,抬頭一看,瞧見趙郁臉色發黑,瞪大了眼睛,嘴唇發白,一副受了極大驚嚇的模樣…
壯漢嚇壞了,立刻從隨身的口袋當中取出一瓶丹藥來,倒出兩顆小心翼翼地餵進趙郁的口中。
吃下藥之後,趙郁忽然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咳嗽個不停。那壯漢連忙將他就地放平,運起掌風為他順著氣。
就這樣折騰了許久,趙郁的臉色這才恢復如常,卻渾身都沒有力氣,只能靠在啞奴懷裡撐起身子坐著。
可他眸中卻仍然帶著驚恐萬狀的神情,斷斷續續地開口道:
「是她…竟然是她回來了!當年我明明親眼看著她跳下姒水…那百丈高的懸崖!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活下來?」
那壯漢神色一凜,連忙低聲問道:
「難道…那玉衡就是…先惠文皇后?」
趙郁忽然急火攻心,又牽扯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稍緩許久才虛弱地開口:
「我與玉衡師從同門學習縱橫術,比肩稱為天策七星…除了她…這天下何人敢自稱玉衡?我料的果然不錯,這個女人就是妖孽降世,連肉身也不死不滅,這麼多年她然就藏在玉闕山,在我眼皮子底下蟄伏了這麼多年!」
那壯漢連忙握住他的手,急忙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屬下是否要命東堯所有暗樁出動,盡全力阻攔東堯王入玉闕閣?」
趙郁喘著粗氣抓緊了他的手疾呼道:
「不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我不知道他去玉闕閣做什麼,也不知道謝煬到底存了什麼隱秘…你派人盯緊了東堯王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狀況,隨時來稟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