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盡頭有光,他愈發肆意狂吻著她的嘴唇和臉頰,像一個蟄伏多年的困獸,一字一句呢喃嘶吼,都是她的名字,楚禾,阿禾。
楚禾通紅的眼眸之中掉下兩顆淚珠兒,哭啞的嗓音被吻淹沒。
她最後沒了力氣推他,只能環上他的脖頸緊緊閉上雙眼,含住自己的食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聽著他終於長舒一口氣,她緊繃的身體才慢慢癱軟下來。
赫紹煊疲累地躺在她身邊,楚禾伸出柔軟無骨的小手出來,慢騰騰地拭去他額前的汗珠,卻被他捉住手,吻了吻掌心。
像羽毛掠過一樣輕,撓得痒痒地。
她偏頭用淚盈盈的眸子看著他,卻見他狹長的鳳眸已經稍稍闔上,細密的長睫在臉頰上落下一片薄薄的影子,鋒利的鼻樑與微微朱紅的薄唇像一把精細的玉刀雕刻而出的一般完美。
他額前的髮絲已經被汗水打濕,柔軟的長髮垂落在床榻上,與她的交纏在一起,如飛瀑一般傾瀉於地。
楚禾輕輕喚了一聲:
「王上?」
「怎麼了?」
他慵懶而寵溺的嗓音徐徐傳入耳畔。
楚禾瞧見自己的十指還與他緊緊相扣,心頭莫名突突一跳,稍稍朝他的方向挪了一寸,在他的薄唇上輕啄了一下。
這一舉動仿佛驚醒了一頭沉睡中的猛獸。只見他忽然睜開一雙深色的眸子,抬手撫上她的後腦勺,攔住她的退路。
楚禾感覺到滾燙的氣息拂過她耳畔。
他說:
「阿禾,以後無論去哪兒,你都要跟在我身後。」
她聞言,臉上浮起比方才更嬌艷的潮紅,亦輕聲回應:
「恩。」
赫紹煊唇角浮起一絲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低聲道:
「我去給你拿些吃的來。」
說完,便從床榻上站起身來,走到桌案前拿吃的。
雖然屋中只有一盞昏黃的長明燈,可她卻仍然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的背影,羞紅了臉,捂住眼睛不敢看。
她挪動了一下酸疼的腰肢,卻忽然感覺被褥一片泥濘,臉上愈發燒起一片滾燙。
赫紹煊將托盤端來放到床頭的小桌案上,低頭瞧見她一副羞容,便知道怎麼回事,唇邊不易察覺地略過一絲笑意,隨即將她打橫抱起,抱到浴室里清洗去了。
換了一身乾爽的褻衣,被褥也不知何時被人換了一套嶄新的,楚禾便舒舒服服地鑽回了暖暖和和的被窩裡,眯著眼睛含了一口赫紹煊餵到嘴邊的湯粥。
赫紹煊看著她閉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樣,眸中起了一絲戲謔之情,下一口送到她唇邊的不再是一勺湯粥,而是他的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