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賢士停在遠處,似乎沒打算再往前走與他們相見。
楚禾從她的聲音和輪廓,隱約能判斷出來那是個年逾四十的女子,算起來,或許是謝照衡的同門。
即便不能面見玉衡賢士的真面目,他們仍然沒有失了禮數,停在原地躬身行禮道:
「見過玉衡賢士…」
裡面的人徐徐開口:
「兩位貴人免禮。」
雖然她只說了半句話,可楚禾卻明顯察覺到她的嗓音帶著些許極難察覺的顫聲。她的心裡不可抑制地生出疑竇,卻不好當面詢問,只能漸漸按下心思來。
而赫紹煊臉上卻帶著些許異於尋常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問詢道:
「我依謝相之命前來,想從玉衡賢士這裡取走一件要緊之物。」
那影子停頓了片刻,抬手指著他們身邊的桌案上擺放的一個匣子,緩聲道:
「你要的東西,就在那裡面。」
赫紹煊偏過頭去,果然看見一個桃木匣子。他走過去下意識地伸出手去,卻在即將碰到那木匣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接著,他竟轉過身掀起珠簾,似乎想要強闖進去。
楚禾不知道他怎麼了,連忙拉住他的衣袖阻止道:
「王上…」
與此同時,站在裡面的玉衡亦倉皇開口道:
「放肆!」
三人聞聲都愣怔了片刻,只見玉衡又往裡間退了半步,用不容抗拒的聲音說道:
「東堯王殿下最需要的東西就在匣子裡,我的使命已經完成,請二位回吧。」
「等等…」
赫紹煊忽然急促地開口阻攔,卻強忍著不讓自己往前邁出半步。
「貴人還有何事?」
只聽他艱難地開口道:
「不知玉衡賢士可認識我的母親…唐蕭?」
楚禾臉上微微有些驚愕,不可置信地看著裡面那人,卻見她的身影似乎微微有些顫抖。
許久之後,只聽裡面的人輕聲回應道:
「世人誰不知先惠文皇后?」
這話回答得滴水不露,可赫紹煊卻顯然不滿足於此,繼續追問道:
「那你可知道她去哪裡了?」
「葬身姒水。」
「沒人替她收屍麼?」
只聽玉衡長嘆一聲:
「姒水綿延百年,那滾滾江水之下,又何止埋葬了唐蕭一人的幽魂?不過都隨之東流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