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愛吃甜的麼…」
赫紹煊戲弄了她一番之後,便站起身來朝書房走去,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
「偶爾喜歡吃。」
楚禾恨恨地看著他的背影離去,低頭一看見空蕩蕩的竹籤就覺得有點憋屈,卻又不敢生氣。
好在他還給她剩了一根多的糖葫蘆,楚禾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吸引了回來。
一根半糖葫蘆下肚,楚禾又喝了半杯茶,還是覺得有點膩。
她忽然想起來赫紹煊的書房裡好像放了一盒鹽漬梅干,於是便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並沒有關攏。
借著那道縫隙,楚禾清清楚楚地看見,赫紹煊此時正坐在書桌前低頭思考著什麼,她看見心心念念的那盒鹽漬梅干就放在他手邊不遠處的地方。
楚禾輕輕推開書房的門,小心翼翼地騰挪到赫紹煊的案頭旁邊,趁他低頭寫公文的功夫,朝那盒鹽漬梅干伸出一隻罪惡的小手去…
可她不知道,她一早就已經被赫紹煊盯上了。
她剛伸出手,便讓一隻大手牢牢地鉗住,那人一用力便將她撈進自己懷裡,掐著她的腰問:
「剛吃完糖葫蘆就吃蜜餞?不怕牙疼?」
楚禾吃痛地呲著牙,揉著腰委屈道:
「鹽漬梅干又不是甜的…我吃兩顆換換口味嘛…」
誰知她一轉頭,卻瞧見赫紹煊桌案上正在撰寫的公文,於是便好奇地將它拎起來問:
「你要召子蘭將軍前來魏城麼?」
赫紹煊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我們要去北堯的消息已經走漏了風聲,若是不帶一支隊伍護駕怎麼能行?」
楚禾想了想,竟然大著膽子在他膝頭坐直了身子,還將他的狼毫從一旁的硯台上拿起來,一筆一划地學著他的字跡往上面寫字。
赫紹煊湊過去一看,只見她寫的是:
「順便帶著鄭子初大夫一起過來。」
赫紹煊被她這頗為口語化的用詞逗笑,偏頭看著她問:
「要鄭子初一起來做什麼?」
楚禾義正言辭地說:
「給你叔父治病啊。」
上輩子赫瓚因為縱慾過度,剛過四十就猝死在臥榻上,這才導致北境局勢大亂,蠻族趁機大肆入侵大堯境內,楚家軍才不得不北上相抗。
要想保住楚家軍,她就得想辦法讓赫瓚別那麼早死。
可是赫紹煊哪知道她小腦瓜里想得這麼周全,忍不住蹙著眉道:
「哪有帶著大夫去拜訪別人的?更何況,你怎麼知道他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