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開口道:
「茲事體大,還請陛下慎之又慎!」
赫元禎醉醺醺地擺了一下手,厲聲道:
「本王已經受夠了他的挑釁!如今除了玉京王軍之外,還有西堯大軍,南堯大軍悉數集結巨鹿原,就等皇叔點頭,我四國聯軍便可劍指青都!」
赫瓚心下一沉,沉默片刻回道:
「我北堯既是王族血脈,自然要效忠天子陛下。只是如今北境蠻族局勢未平,北堯絕大多數兵力都難以抽身。陛下可否等臣排兵布陣一番,再徐徐圖之?」
赫元禎轉過頭看了他一陣,忽然一拍桌案,朗聲笑道:
「侄兒就知皇叔是一爽快之人!來,幹了這杯酒,你我叔侄二人同仇敵愾!」
觥籌交錯之間,赫元禎越來越醉,最後直接躺倒在了桌案上說著醉話,不省人事。
赫瓚見狀,放下酒杯喚了他幾句,見他果然爛醉如泥,於是便沉下臉來,喚了幾個侍婢將赫元禎扶了下去。
等赫元禎離開大殿之後,赫瓚有些局促不安地來回走動著。
忽地他頓住腳步,喚來親信道:
「你立刻去傅氏莊園找到客卿傅長寧,叫他即可進宮來見我。記得,要掩人耳目,不要讓旁人知曉!」
那親信聽令,立刻便應了下來,轉身匆匆而去。
不消半個時辰,傅長寧便披著一件灰色斗篷從側門進入王宮,在一處極為僻靜的宮苑之中見到了北堯王。
他們二人在裡面密探了許久,一直等到太陽快要西沉,傅長寧的身影才從宮苑裡出來,匆匆踏上馬車離宮。
赫瓚以為這一切算是天|衣無縫,可誰知這一切都全然落入了一雙在暗處窺探的眼睛裡。
在天子暫居的宮廷別苑裡,原本爛醉如泥的赫元禎此時卻清醒地坐在一處隱蔽的內間。除了他之外,房間裡還有一個坐著輪椅的人,正是趙郁。
一個身影匆匆從外面進來,走到內間之後朝他們二人稟道:
「北堯王宣了傅家少主進宮,兩人密談許久。因為他們太過小心,屬下沒能探聽到談話內容。」
趙郁與赫元禎對視了一眼,冷冷一笑道:
「還能有什麼。這傅長寧是王后楚禾的表哥,赫瓚這個時候尋他來,不過是想通風報信罷了。」
赫元禎沉默片刻道:
「舅舅的意思是…」
趙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本來也沒指望赫瓚會與我們合作。既然他已經倒向赫紹煊,陛下不如儘早將他結果,以免後患無窮。」
赫紹煊似是還有些猶疑:
「可是北堯王坐鎮北境,若是他死了,北境局勢勢必大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