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她輕聲道:
「子蘭將軍召集眾將尚要花費一番功夫, 不如先去沐浴更衣可好?」
赫紹煊點了點頭, 牽起她的手往大營走去。
待沐浴更衣之後,他們二人便來到了赫子蘭臨時設立的中軍大營。
楚禾陪同他在正中央落座,而自己則翩然走到了屏風後面旁觀。
不等一會兒, 軍人們便紛紛邁著鏗鏘的步伐來了。
此次跟隨赫紹煊一路北上的主將不過赫子蘭一人,除了他之外的偏將校尉以及瓊州本地駐守的主將也都齊聚一堂。
赫子蘭上前一步:
「王兄,信使已經在外面了。」
赫紹煊略一頜首:
「傳。」
他一聲令下,外面便立刻有一個灰頭土臉的信使奔進帳內,跪倒在他面前稟道:
「稟報東堯王殿下,我北堯王上自七日前身中劇毒,昏迷不醒,當下朝局大亂,尚且在北境駐防的太子殿下也星夜趕回,未脫戰袍便已掌政監國。可太子殿下前腳剛走,北境蠻族便趁機騷亂,如今已經漸成鼎沸之勢。屬下奉太子殿下之命,請王上顧念兩國同盟,親率東堯軍返回北堯,維持戰局!」
信使的話一出口,帳內眾將便已面面相覷,紛紛小聲議論,臉上多有肅穆之情。
赫紹煊作出手勢令他們稍安,片余之後又追問道:
「我東堯與北堯方才結盟,自然應當出力。但是眼下我仍有事要問你。」
信使連忙答道:
「殿下請問。」
「皇叔是怎麼被害的?可有抓到下毒之人?」
信使稍一拱手道:
「王上是在後宮夜宿時遇害,兇手乃是後宮新晉的一位側妃娘娘,如今已經被落入大獄,卻尚不知其身份。太子殿下本欲大規模徹查,只是屬下在離開障陽之時,天子陛下尚且在京中停留,恐怕也未及深究。」
屏風後面忽然傳出一陣動靜,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赫紹煊稍稍偏頭,用餘光看了她一眼,接著便追問道:
「天子是何時駕臨障陽的?」
「殿下您離開障陽不過三日之後。」
只見赫紹煊忽然一聲嘆息,緊接著便陷入一片沉默。
但是很快他就調整好了狀態,抬頭將一枚金翎凌空擲向赫子蘭,命道:
「子蘭,你即刻返回魏城,將東堯駐北軍全部調集,令呼延琦押運糧草先行,令鄧沖率領先鋒軍先行,廖世傑率主軍隨後跟上,周焱率軍殿後,嚴令三日之內必出杞海原!」
等他將一切命令全部下達之後,赫子蘭也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朝他稍一行禮便手執金翎走出大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