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柏山綿延千里,山頂終年積雪,是大堯北境的一道天然屏障。
而青澤城就是凌柏山脈之中唯一的一道隘口。那八十萬蠻族但凡想要南下,青澤城便是他們必須越過的障礙。
而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八十萬鐵騎越過凌柏山,孱弱的北堯平原便沒有了屏障,將會頃刻失陷。
於是赫紹煊方才抵達青澤城的第二日,便將一道死令傳下大軍每一級——
「死守青澤!」
就在他下了這道死令當晚,斥候的急報便一道一道傳入青澤城。
蠻族借著夜色急行軍百餘里,就在離青澤城不遠處的山谷之中紮營,眼看便要開始攻城。
全軍上下高度戒備,謹慎地對待著這頭來自北堯草原腹地的猛獸。
當第二輪太陽升起時,八十萬蠻族終於壓境青澤城下,對北城門和西城門發動了極為猛烈的攻勢。
大戰初始,楚禾原本在城中隨同鄭子初一同救治傷員。
可她忽然注意到從西城門退下越來越多的受傷將士,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妙,連忙抓了一個傷勢較輕的傷員問道:
「西城門怎麼了?」
那士兵哽咽著說道:
「西城門破了!原在西城門駐守的鄧沖將軍沒能守住城防,便只能率軍出城阻擊敵軍,卻不想中了暗箭,墜馬而亡。可他的屍首竟被那伙賊人俘獲,絞起來掛在攻城車上示眾!」
楚禾自是一愣,似是自言自語道:
「西城門破了,也不見城中失守,那現在西城門守衛的是何人?」
眼下的傷員們顯然都是在鄧沖將軍陣亡之前便被替換下來的,沒有人能答得出她的話。
楚禾忙不迭將手中的繃帶和藥瓶交到其他士兵手中,自己則逆著人流走出了救治傷員的醫館。
這時候,碰巧有一個騎兵剛剛抵達醫館,他頭上流著汩汩的血,搖搖晃晃地走到楚禾面前,一頭便從馬上栽了下來。
楚禾連忙喊了幾個人前來將他扶起來,命道:
「你們幾個將他送進去,找鄭子初大夫儘快止血療傷!」
那幾個士兵立刻便抬著人下去,楚禾轉眼看見他的坐騎,便一把將那馬匹扯過來翻身上去,輕輕策動馬兒,帶著她一路向西城門疾馳而去。
她剛一走到西城門,便看見一支軍隊正在消失在城門口的背影,於是立刻便拽了一個士兵追問道:
「前方是哪位將軍率軍?」
那士兵看起來像是北堯人,看著她一副陌生的面孔,有些不知所措地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