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身旁的將士們亦忿忿不平地開口應和。
更有性情莽撞之人朝赫紹煊進言道:
「請王上准許屬下將此賊就地射殺!」
「此等妖言惑眾的逆賊,不配苟活於世!」
赫紹煊聞言,臉色鐵青,卻猛然抬手,城牆上眾人見狀便頃刻間噤聲不語。
他走到俯身睨著那信使,冷冷道:
「回去稟報天子陛下,我赫紹煊在此痛擊蠻族,力保中原不至遭蠻族鐵騎侵擾,並非是為了保他在此濫殺同胞!倘若他非要開戰,我全軍上下必然不會束手就擒,一定奉陪到底!」
他字字鏗鏘,語氣狠絕,那信使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惶恐,不敢再口出狂言,轉身便策馬離去了。
在赫紹煊與楚禾身後,四位天策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城牆上。
在此戰當中立下大功的常雲龍開口道:
「王軍此次兵馬不會少於五十萬人。而我軍上下經此惡戰,已十去五六,如今能動的兵馬加起來也只有二十餘萬人。恕我直言,敵軍兩倍於我,實在難以相抗。」
赫紹煊沉聲道:
「常先生,我知此戰難以對抗。但事關存亡,我全軍上下不得鬆懈,必然孤注一擲,還請幾位軍師為我籌謀。」
鄭子初撫了撫鬍鬚道:
「老朽除了療傷,其他的也幫不上忙,便仍然守在城中醫館之中。」
謝照衡則長嘆一聲道:
「我與天機兄一併鎮守中軍。」
只有玉衡久久沒有說話,而她的視線卻偶爾飄忽不定地落在赫紹煊身上,仿佛有滿腔的話要講,卻半句也說不出來。
常雲龍思索片刻道:
「眼下我軍血戰力竭,戰力恐怕還不如二十萬大軍這麼多。可是王軍卻遲遲沒有發動攻勢,若不是因為後軍尚未跟上,那麼就是…」
他忽然神色一凜,抬起頭來向東方看了一眼。
謝照衡一怔,臉上露出一陣惶恐,卻為了不擾亂軍心,只得低聲道:
「難道他們切斷了軍糧攻擊…?」
赫紹煊緊鎖眉頭,立刻轉身詢問道:
「呼延琦押運糧草的隊伍去了哪裡?」
赫子蘭聞言立刻走上前來拱手道:
「回稟王兄,呼延琦昨日出發,至今未歸,也未有斥候來報。」
赫紹煊眉頭愈來愈緊:
「他去障陽糧倉調集糧草,如何能耽誤這麼長時間?子蘭,你親自率領一支隊伍,趁夜色悄悄摸出山谷,去看一看呼延琦到底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