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說,你是東堯唐氏女?」
唐蕭低頭:
「祖父唐泰安,曾為聖祖皇帝效忠。」
青年皇帝赫旌的面容忽然變得肅穆:
「原來是唐老先生的後裔…也罷,你們平身吧。」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帥座,身體稍稍後仰,指尖扣著桌上的一封信件,頗有些疲倦地說道:
「如今昆陽戰事吃緊,多方都不能鬆懈。你們身上搜出了這種東西,自然會引起軍士們的懷疑和忌憚。我問你,姚家跟你們是什麼關係?」
唐蕭有些驚愕地看著他手中的信件,這才想起來方才自己身上裝的行囊都被那群兵士們奪去檢查了。
只不過,那只是一封家書而已。
於是她便漸漸鎮定下來,回應道:
「我們是玉闕山俞岷山人座下弟子,這封信是我們的小師妹特意囑咐我送的家書。」
赫旌盯著她看了一遍,開口道:
「既然這樣,你介意我打開檢查一遍麼?」
唐蕭抿了抿唇,飛快地與謝煬對視一眼,隨即上前一步道:
「陛下,這封信乃是家書,恐怕…此舉不大妥當。」
赫旌挑了挑眉,方才舒緩一些的神色再次變得緊蹙了起來:
「你們可知道…信上寫的這位姚總兵,方才被全軍通報投敵叛國。杞海原牧場飼養的四千餘匹駿馬,被他在一個月之內搬空,賣給了敵軍。」
唐蕭渾身一震,失聲道:
「不可能!」
旋即她對上赫旌那雙銳利的目光,聲音明顯小了一些,卻再次重申道:
「不可能…」
瑤光師妹的父親,那個鎮守一方,威風凜凜的總兵大人,怎麼可能會作出這樣不堪的事情?
謝煬臉上亦是一片震驚,卻比她更快地緩和了下來,低頭安慰了幾句:
「玉衡,我們並不了解姚總兵的為人。」
此下之意是,不要再為他做無謂的申辯了。
越是申辯,越有可能會惹上嫌疑。
赫旌看了他們半晌,淡淡開口道:
「姚總兵叛變,我並沒有打草驚蛇,如今他仍舊駐守在杞海原。若不是你們到來,我還不知道該以何種方式緝拿他。」
唐蕭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她抬頭用冷冽的目光望著赫旌:
「怎麼辦?他女兒寫給他的信件已經在你手裡了,豈不是很容易就能騙取他的信任?」
赫旌搖了搖頭,將那封信夾在指間:
「我聽聞玉闕閣俞岷山人專門培養天策士。我很想見識一下傳聞之中能縱橫天下的天策士是什麼樣子…若是你們願意,可否代我走這一趟?」
唐蕭聽完他的話,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