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緊繃的氣氛,誰都能感受的到,這個時候,江月來大理寺不方便,於是便減少了來的次數。
邵安炎來過大理寺一次,但沒見到邢陌言,顏末和朱小谷招待的這位大皇子,當天大皇子邵安炎的臉色並不好,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水,低眸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之後便放下杯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邵安炎離開之後,顏末才發現邢陌言根本不是沒空見邵安炎,而是故意沒去見邵安炎。
邵安行沒來過大理寺,但也邢陌言示好過,只不過全讓邢陌言避開了。
這樣緊張的氣氛,一直持續了半個月,等抓捕了一批人之後,無形的氣氛才漸漸消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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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顏末的窗戶被敲響,顏末似有所覺,立即從床上起來,披上外衣,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是邢陌言。
「還沒睡?」邢陌言笑著看顏末,輕輕舒了口氣。
顏末:「大人要是覺得我睡了,就不該敲窗戶,深更半夜敲人家窗戶,這種行為可不好。」
邢陌言走到顏末近處,伸手將顏末肩膀上披著的衣服攏了攏,低聲道:「可是我想你了怎麼辦?」
顏末挑眉:「這段時間這麼忙,還有空想我?」
「有空。」邢陌言勾起唇,拉住顏末的手,「還好能想著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
「嗯?」顏末皺著眉,襯著月色仔細看邢陌言的臉,才發現邢陌言的臉色有些憔悴。
今晚月色很美,邢陌言拉著顏末坐到房頂上,風溫柔的吹著,兩人都靜靜的沒有說話。
半晌,邢陌言開口道:「想知道那天我和外公都談了什麼嗎?」
顏末歪頭看邢陌言,「可以說了?」
「可以。」邢陌言感嘆了一聲,對於顏末的等待和此時此刻的反應,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暖流,「難為你等我這麼久。」
「因為那天你到木料房找我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顏末回答道。
怎麼說呢,那天邢陌言的臉色,是顏末有史以來見到過最複雜的表情,以往邢陌言都是喜怒不形於色,在相熟的人面前,可能還會露出不一樣的神色,但是那天一路走來,路上那麼多下人,邢陌言卻都沒能掩蓋住自己的神色,可見當時和邢老爺子聊完之後,對他的衝擊有多大。
邢陌言苦笑了一下,「很多事情,雖然我早就查到,早就猜到,早有心理準備,但經由外公補充和肯定之後,對我來說仍是一份難以接受的衝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