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見到這位皇上,距離甚遠,瞧不清楚,此時書房裡只有三個人,皇上仔細打量著顏末,顏末自然也不甘落後。
再怎麼保養得當,臉上的皺紋也掩蓋不住,鬢角白髮叢生,是人,都抵擋不了衰老,哪怕高高在上的人也如此。
難怪邵安炎和邵安行開始爭權,不安分起來,也難怪皇上變得如此心急,甚至不惜利用他虧欠了這麼多的邢陌言。
皇上打量過顏末,又將目光放在邢陌言身上,眼神透著慈愛,「顏末能成為你的助力,倒也不錯,不過終身大事,還會要有媒妁之言,聽父母之命,魏家那位魏婉兒就足以配的上你,到時候一個主內,一個跟在你身邊幫你,豈不是很好。」
一說話就驚天暴雷,顏末握緊手,雖然相信邢陌言,但皇上這話著實讓她不舒服,而更讓她不舒服的是,她還沒辦法出聲反駁,憋氣的很。
邢陌言目光微冷,嘴上道:「陛下大概理解錯了,臣這輩子只打算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選定了誰,也就認定了這個人,不會另娶他人。」
皇上的神色也冷了下來,「你是朕的兒子,將來要恢復皇子身份!身為皇子,你的正妃必須......」
「必須什麼?」邢陌言搶白道:「關於是否恢復皇子身份,臣之前已經給出答案了。」
「你!」皇上氣急,身手點了點邢陌言,「是否恢復皇子身份,這可由不得你!」
說完,皇上看向顏末,神色和緩下來,但嘴裡的話,明里暗裡都在告訴顏末,你這樣的身份不適合成為邢陌言的正妃,要識大體,邢陌言必須要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哪怕他不反對,邢陌言的身份一朝得到正名,其他人也不會允許他娶一個毫無背景的女人。
軟刀子嗖嗖的,顏末臉上面無表情的聽著,心裡都快氣笑了,這可真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可以。
原來召見她,是這個目的啊,明著為難她,實際上是在暗地裡威脅邢陌言。
走出皇宮的時候,邢陌言整張臉都黑的可以,估計是憋屈的很了。
顏末握住邢陌言的手,輕輕晃了晃,「彆氣。」
「我不氣。」邢陌言捏了捏陷在自己大手裡的小手,「放心,他說的那些話不會成真。」
「嗯,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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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聽完皇上那番話之後,顏末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目前非常弱小,面對邵安炎的時候,還能開口拒絕,那恐怕也是邵安炎沒有動真格吧,畢竟人家可是堂堂一個大皇子。
但當時顏末卻並沒有意識到,或者說意識到了,也沒有過於放在心上,可是在皇上召見她之後,顏末這才發現,那次在望香樓里,邵安炎說的話有多對,當權者如果真的要對她做些什麼,她根本無力反抗,也許有邢陌言在,不用她承擔什麼,但顏末並不想成為邢陌言的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