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我与曹将军带他回了京,父皇又很欣赏李煜的才华,如今落魄,连他以前的大臣都不去看望了,算起来我和他也是半个旧识,偶尔去看看也无妨。”
“听小牛说这次他送了殿下一本书册,是什么?”
“哦,是他写的词,看了以后还真是觉得句句悲凉呢”
“他写了什么?”
德芳想了想“我记得他有首《破阵子》里面写道: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沉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几曾识干戈。。。归为臣虏。。。”非云重复着“李煜虽有不甘,但却无奈,天下战乱不断,想他南唐富庶,竟想用臣服偏居一隅享太平。”
“他一介文人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德芳说道“李煜整日就是写写诗词作作画,怀抱佳人饮美酒,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除了臣服之外,别无他法。”
“父皇也算待他不薄,没有杀他和那些大臣,还封他做违命侯,现在还有那个小周后陪着他,虽不能再做君主,但做个闲散文人也好。”
“夫人,话是如此,父皇仁德,从不滥杀降臣,但李煜毕竟是南唐国主,就算他无心帝位,也不可能放下心中的亡国之耻,以前作词写诗对他来说是乐事,现而今,恐怕每写一首都会使他更为悲痛吧。”
“真是命运弄人。”非云摇摇头
“夫人,你我现在虽为赵氏皇族,但目前的境况也算不上很好,还是多想想咱们自己吧,别人的事情可是无暇顾及了。”
“殿下说的是呢”非云转身看了看可儿手中新的冠衣“看来冠衣做的很好看。”
“不如夫人现在去换上看看吧”德芳笑着说道“叙儿,看看你娘穿新衣服。”
惟叙一边笑着一边拍着手,南清宫里的人都忙着清理院中的积雪,为了十五还挂上了不少灯,宫里显得十分喜庆,德芳打赏了每个下人一些财物,还让在京城有亲戚的人回家去过节,连禁卫军的数量都少了很多,小牛说道“殿下,现在人手少了,恐怕会照顾不周。”
“不会”德芳摇摇头“这不是还有你呢吗,呵呵呵,夫人有可儿,府中还有周世雄、公良世官、崇明、尚恩、田古、龚制,我和夫人就两个人,有你们这么多人还怕照顾不好嘛。”
“殿下,您忘了,还有宋都尉呢。”小牛提醒道
“宋都尉?哦,宋大同,他也没走?”
“是,他说家中无父母在堂,所以就在府里过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