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著了嗎?」畢逍好奇地問。
彭旭昇的回答不知真假:「睡著了。」
他動作利落地穿上灰色風衣,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前後不到三分鐘,就把自己收拾妥帖,容光煥發。
走之前,他還看起來心情不錯地提醒了畢逍一句:「下周要回去拆線,記得提前預約。」
畢逍大方地將人送到門口,擺手:「不送。」
彭旭昇卻在他關門的時候,擋了一下,說:「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他這沒頭沒尾的話,聽得畢逍一愣。
等人真的走了,畢逍才回過神,嘖了一聲:「你知道個屁!」
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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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畢逍吃了藥,午睡了一會才去律所。
下午醒來後麻醉藥效就退得差不多了,他的臉漸漸腫了起來,傷口也慢慢疼了起來。
畢逍吃了顆止痛藥才去律所,幫陳律處理完一些資料,沒什麼工作,就提前下班了。
吃了止痛藥的畢逍自我感覺良好,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情緒又隨著疼痛沉了下去。
晚上他處理完工作,他又開始痛,痛得上躥下跳。
他心想,說不定睡著就不痛了。
於是,懷抱著這樣的期待,他十點半就躺在了床上。
但是沒用。
他睡不著。
十二點左右,他靠著助眠ASMR有了點睡意,似乎迷糊了一陣,但很快,隨著他一個翻身——他又被疼醒了。
他一躺下,就感覺有哪根神經被拉扯,疼得他太陽穴也跟著跳。
迷迷糊糊間,他想藉手機轉移一下注意力,也沒用。
一忍再忍,忍無可忍。
畢逍爬了起來,踩著拖鞋,走出客廳去找止痛藥。
醫生開的止痛藥有限,他本想忍一忍,一天一顆的,沒想到沒有止痛藥,他根本睡不著。
吃完止痛藥,畢逍又回到床上,卻發現手機還亮著。
他定睛一看,才發現手機竟然處於通話中!
誰給他打電話?
不對,他晃晃腦袋,稍微清醒了點,才意識到是他在給別人打電話。
應該是他剛才把手機丟在床上,沒鎖屏,下床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畢逍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五十分。
「……」
畢逍心裡道歉的簡訊都想好了,正要將電話掛掉,電話竟然通了!
對面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畢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