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低頭回何曉榮的信息,一開始沒有注意到她,過了好一會,才發現有一道視線時不時地落在自己身上。
畢逍轉頭看過去,正好和她對視上。
「有事嗎?」
女生眨眨眼,「你是不是昨天在口腔科拔牙的那個……」
她這麼一說,畢逍想起來了,她就是昨天拔牙的時候,安慰他的那名實習生。她換下白大褂,披著頭髮,他第一眼才沒認出來。
畢逍點點頭:「對,是我。」
「真的是你呀,你今天這身打扮,我差點沒認出來。」
「那你怎麼認出來了?」
畢逍今天又是一身黑,美式復古棒球服外套配黑色牛仔褲,裡面穿了件白色體恤,還戴著黑色口罩,換作是他人,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能實話實說嗎?因為昨天你拔牙的反應,嗯,反差還挺大的。」女生又說,「還有,你不是彭醫生的朋友嗎?我就多了點印象。」
「彭醫生?」畢逍重複了一遍。
女生不太明白:「有什麼問題嗎?」
畢逍笑了一下,「他跟你不都是實習生嗎,你怎麼喊他彭醫生。」
「你開什麼玩笑呢。」女生也笑了起來,「彭醫生在醫院工作快四年了,怎麼會跟我一樣?」
畢逍的笑容僵在嘴角。
「怎麼了?你不知道嗎?」女生敏銳察覺。
畢逍還沒想好說辭,女生又說:「不過,彭醫生說你不知道他在這裡工作,你不知道,也是自然……」
畢逍沒有說話,腦子裡卻一直搜刮昨天重逢時,他跟彭旭昇的對話。
彭旭昇好像確實沒有說自己在醫院實習,反而是他先入為主地認定了。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彭旭昇會去讀研,會留在北上廣深工作。但本科畢業的那一年,他們已經分開了,期間沒有任何聯繫。關於彭旭昇的事情,他也知之甚少。
女生可能見他不說話,又關切地問:「你今天感覺怎麼樣?切口有發炎嗎?」
對著醫生,沒什麼好隱瞞的。畢逍實話實說:「疼得睡不著。」
女生有些驚訝:「這麼疼嗎?吃止痛藥了嗎?」
「吃了,吃完就好多了。」
「那就好,」女生又安慰他,「前幾天可能確實有點不舒服,過幾天就好了,一周過後可以過來拆線。」
「好。」
身側的人來來往往,女生往旁邊讓了讓。
女生問:「你也等公交?」
畢逍說:「我在等人。」
一輛公交車恰好在兩人面前停下,大波人潮擠了過來。其中很多背著和拖著蛇皮大包的老人,大聲說著話,嘴裡蹦出外地的方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