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被彭旭昇磨得沒脾氣了。
「你彎彎繞繞說一大堆到底想說什麼?」
彭旭昇問他:「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我給你遞了紙巾,也在桌上放了零食,我是想安慰你的。」
畢逍坦誠道:「但我只看到了紙巾。」
彭旭昇點頭,「不過在那之後,我就知道了,你特別怕拔牙。所以那天站在那裡,沒別的原因,就是想陪陪你。」
「……」
彭旭昇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讓畢逍啞了火。
他能夠讀懂他的弦外之音。
繞了個大彎,其實就是想說,不是為了嘲笑你,也不是為了看你笑話,只是因為知道你害怕,所以想陪著你。
彭旭昇說:「我當時看你特別可憐……」
「找抽是不是?」
「抓住你的手的時候,我在想為什麼疼痛不能轉移。」
「……」
畢逍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小說看多了吧。」
彭旭昇:「雖然不能轉移,但也算陪你一起痛了。」
畢逍摸摸鼻頭:「……我確實挺用力的。」
「我說完了。」
彭旭昇轉頭看他,像是在說,到你了。
心跳重新落回地平線,畢逍抱著胳膊,說:「你不覺得你的回答太曖昧了嗎?」
「是你要問的。」
「……」
畢逍很想對著空氣發一通脾氣,但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氣,「行了,你趕緊回去吧,快十一點半了。」
彭旭昇張嘴想說什麼,畢逍在他之前開了口:「還有,我不會跟不喜歡的人談戀愛,不管是什麼原因。」
「但你想要聽的那句話,我說不出來,因為我們已經分手了。」畢逍說,「我說得夠明白了嗎?」
彭旭昇沉默了一會,似乎接受了他的說法,表情和姿態放鬆下來,背靠在沙發上,看了眼牆上的掛鍾,說:「挺晚了。」
畢逍冷酷道:「所以你現在立刻回去,不要影響我睡覺。」
「我可以留宿嗎?」
「我家沒有可以招待你的東西。」
「那別人是怎麼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