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逍看他那個眼神,仿佛在說:帶我走,我要走,快帶我走。
畢逍卻全然不知:「我看你,是因為我想把你留下來。」
彭旭昇:「?」
「你在的話,他們就不會罵我啊。」
畢逍覺得三言兩語很難跟彭旭昇解釋,他最好自己領悟。
他說:「我是想讓你留下來多坐一會。」
彭旭昇表情複雜。
敢情他們根本沒在一個頻道上,卻又剛好對上了。
畢逍也反應過來了,說:「嚇死,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什麼。」
「說什麼?」彭旭昇又恢復一副欠揍樣兒,「以為我要跟你告白?」
畢逍:「你正常點吧你。」
「我跟你告白,怎麼不正常了?」
不知為何,自從那夜之後,他們之間的對話總是變得莫名其妙。
不對,他們之間會有對話已經是非常奇怪的事情了。
見畢逍不說話,彭旭昇繼續招惹他:「你歧視同性戀啊?」
「我說你——」
畢逍張嘴,罵人的話蓄勢待發,彭旭昇卻猛地拉了他一把,將他攬進了懷裡,兩個腦袋差點嗑到一起。
畢逍:「?!」
與此同時,「嘭」地一聲,畢逍聽見自己身後有什麼東西倒下了。
他在彭旭昇懷裡扭過頭一看,發現是小區里立的廣告牌突然倒了,倒下來剛好砸到他腳邊。
分毫之差,要不是彭旭昇拉他一把,這硬邦邦的廣告牌就要落在他頭上,把他砸個腦袋開瓢了。
畢逍心有餘悸,埋在彭旭昇懷裡憤憤道:「什麼破廣告牌!我要投訴!我要給物業打電話!我……我說,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了?」
彭旭昇從善如流地放開了他。
畢逍的臉有點紅,但在夜裡不明顯。他似有所感,彆扭地轉了個身,背對著彭旭昇,對著倒下的廣告牌拍了個照片。
懷裡的溫度抽離,彭旭昇莫名泛起一絲悵然若失。
他捏了捏手指,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體溫。
帶著一點神清氣爽的少年氣,是夏天的獨特味道。
他盯著那個憤怒跳腳的背影,不禁反省自己,難道他真的對畢逍動了心思?
畢逍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比如此刻,他揚言自己劫後重生,要去吃個冰淇淋緩緩。
——其實就是想找個藉口去吃點冷的。
小區不遠處就是步行街,兩人一起散步走過去。
一路上,畢逍罕見的有點沉默,彭旭昇主動提起任何話題,他都只是低著頭,插著兜,嗯嗯兩聲,看起來沒有興致。
走到步行街,畢逍臨時改了主意,沒買冰淇淋,買了瓶冰可樂。拿在手裡,沾了一手冰涼水汽,特別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