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第一個電話沒人接,畢逍又打了一個。
「嘟——」
這一通電話差不多結束時,對方終於接了。
「你在哪呢?」彭旭昇那邊還沒開口,畢逍就忍不住問。
彭旭昇沒直接回答:「怎麼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和,但這不是畢逍想要聽到的答案。
畢逍直接說:「我在你學校門口!」
「……」
對面沉默了好久。
「啞巴了?」
畢逍有點琢磨不透,這是驚喜得說不出話了,還是怎麼了?
「我……」彭旭昇遲遲開口,聲音有些艱澀,他清了下嗓子,才說:「我不在學校。」
「哈?」
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畢逍故作輕鬆地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就在門口等你吧。」
晚上吃的烤串在嘴裡磨久了,好像變味了,怎麼舌尖有點苦。
「我今天應該不回來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畢逍耐著性子問。
「過幾天。」
「你在哪裡?」畢逍停頓了一下,放緩了一點語氣,僵硬地補了一句:「可以告訴我嗎。」
「……」
就在他以為自己不會聽到答案的時候,彭旭昇說:「在北京。」
怎麼跑北京去了?
畢逍腦子有點空白,但還是迅速在心裡給他找了好幾個理由,他可能去比賽了。
——但為什麼不告訴他?
——為什麼不回他的消息?
「你給我發消息了嗎?」彭旭昇說,「我今天有點忙,航班延遲了,下午才到北京,沒有看消息……抱歉。」
彭旭昇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畢逍聽得也很累。
他忍無可忍,開門見山地問:「你到底怎麼了?你在忙什麼?可以跟我說嗎?」
對面又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給出一句冰冷的「對不起」。
「操!」畢逍罵了一句。
他最討厭說話彎彎繞繞,有事藏著掖著,什麼都不說的人。
如果對方不是彭旭昇,他根本不會多問一句。
「怎麼了」,這一句話,他問過好幾次,每次都得到同樣的答案。
他不想去查,不想去問,他只想聽彭旭昇說。
可他什麼都不說。
心裡仿佛下了一場大雪,厚重的雪被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彭旭昇,你真把我當你男朋友嗎?」畢逍皺著眉頭,走到了一個少人的地方,非常不滿地控訴:「說要見面的是你,見不到人的也是你,怎麼?你是要斷崖式分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