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似乎已经僵持,因为我没有听到任何一方说话,然後乐山弯身大概是从书包找出一大张纸,塞进爱婕手中。
「我并没有特别想留著这种东西。」跨进教室的同时,我听到乐山咬牙切齿的声音。
爱婕匆匆把纸摺小,塞进制服裙口袋,这时乐山已经坐下、翻开桌上的书,爱婕看了她一眼,然後转身,当她看到我时,迟了一秒,才堆上凄惨的笑容,在课桌椅间狭窄的走道上小心穿过我的身侧。我只用馀光一瞥乐山看书的背影,随即踏出教室,紧追爱婕渐远的身形。
虽然她走得飞快,以我的步幅还是大可在下楼前追上她,但我始终与她维持三五步的距离,直到我们走进中庭,才快步赶上。
「爱婕,发生什麽事?」
她放缓脚步,转身面对我,虽然圆亮的双眼一点也不迟疑地迎上来,但嘴巴吸气时细微的颤动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
「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准时赴约。」
「不要紧,我相信你有更重要的事。」我摇头表示不介意,「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是什麽,毕竟看起来显然和我班上的学生有关。」
爱婕垂下头,默默走到喷水池边坐下,我跟了过去,站在她面前。
「我听说她也遇过幽灵。」爱婕望著汨汨向池缘扩散的水波,悠悠开口,「但她是假的,她只是一个模仿犯。」
我想「她」指的是乐山,但我完全不懂方爱婕想要指控的是什麽?若说对她而言幽灵就是让她在考卷写下故事的冲动,这次的考卷上根本没有任何一篇故事。
「你说董乐山模仿了什麽?」
爱婕猛然转向我,然後又缓缓望回水面。
「她失败了,没有人能假冒幽灵的故事,所以她毁了真正的故事,我不知道她怎麽办到的,也许某个老师没有锁好柜子。」爱婕说完话,目光移到她交叠膝上的手,但在睫毛之下,我可以感觉到闪烁的视线向上飘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