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玲姊摇头,然後说:「我已经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是真实了。」
楼下响起掌声,楼上则陷入沉默,我转头聚光灯焦点,班牌上的数字已经进入後段,是时候我们该回到学生旁,已经确定考卷故事──或她口中「幽灵」──背後的手,绵延三个月的事件已经完结,可以回去在导生右手边最前排的日常位置。
但我还是开口:「婉玲姊,如果哪一晚的後台对你已经不是现实,为什麽要在这个时候对孩子们提起?」
她垂下头,穿著白布鞋的脚轻轻点地,代替看不见的表情具现化思考,然後摇头,马尾在颈子上晃动,落下一侧,分不出是不能说或不知道。
「可以请你告诉我吗?」不只问著婉玲姊,也问著这段时间我不懂的种种心情。
她抬头,看著我的神情是熟悉的温柔,一边做出的动作却是摇头。我咬住下唇,几乎要转身下楼,但在脚步移动前,盘桓多时的好奇终於抢先坚定。
「请你告诉我,拜托了!」我弯腰,「不管当初是为了谁写的,我都看到而且也被『她』与『你』深深纠缠,甚至──我不知道是好的或坏的──影响了一个女孩。在这个状况下,我无法说服自己布幕已经放下,也许这完全不是你的本意,但……我想这是请求吧?」
头顶感觉到温度,然而只是一瞬,接著一双手扶起我的肩膀,我抬头到直视婉玲姊双眼的角度,她下垂的眉弯与浅扬的嘴角让我怔在此刻。
「这其实是很无聊的事,但如果你愿意的话,下星期二放假那一天,也许你能带我前往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