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有A德地從地上重新撿起外套穿上,儘管姿勢顯得狼狽。
拉鏈拉到稜角分明的下巴,一絲肉都不讓粉絲窺見,驚慌失措地反駁:「我長這麼大,從來遵守社會公序良俗,不干違法亂紀的事,不做違背祖宗的決定,我賣藝不賣身,二三十年後我還想讓我孩子考公務員。誰要買我?我不幹這種有損功德的事!」
「霍予安,聽媽媽的話,咱能靠臉吃飯,不做男!」
粉絲頓時笑成一片。
霍予安雙手掌心朝下壓了壓,全場很快安靜下來。俊朗的臉上收斂了方才插科打諢的表情,帶著淡淡溫和的笑意,眺望著場下大片大片的天藍色螢光海,嗓音平緩磁性。
「時間過得真快,又到了每年最後一個環節,隨機抽粉絲選結束曲,今年生日會的最後一首歌,大家考慮好了嗎?」
「《下落》!我要聽《下落》!」
「《唯一選擇》!!!」
「《問心》《問心》!!」
霍予安運氣不太好,報了第一個座位號,結果發現這個位置上沒有坐人,於是又換了一個:「C區2排10號,這回有人嗎?」
這次選中了有人的座,上來一個高高瘦瘦的omega女孩。
霍予安表情認真地提醒規則:「只能選我和我們DZ的歌,你選了其他人的歌,我也沒法唱,版權費太貴了買不起。」
被選中的女孩乍一面對滿場觀眾,本來還緊張著,聽到他買不起版權,瞬間被逗的笑開了:「我想聽的歌不用買版權,我想聽《夢醒》,可以嗎?」
「《夢醒》啊?」霍予安愣了愣,他的眸光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但還順應了粉絲的要求,「當然可以。」
雖然像今天這麼嗨的場合,唱傷感的歌似乎有點不合時宜,不過既然已經提出來了,而且在規則範圍之內,霍予安當然會滿足。
和伴奏樂隊打了聲招呼,《夢醒》悠揚悲傷的小提琴前奏便響徹了體育館飄揚著雪花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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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著雪粒子的風颳到臉上,把臉割得生疼。
簡暮攏了攏圍巾。他坐在台階上,及膝毛呢大衣包裹的大腿上擺放著一個六寸的小蛋糕。他一隻手蜷曲地籠著,小心翼翼地擋著風,點燃了蛋糕上的蠟燭。
